第十三章
天才·八六中文网()
胡绫身上冷汗直流,声音颤抖地说: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/p
萱子:“前台账号里的钱都被转走啦!”/p
胡绫一阵眩晕后,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。/p
不可能的,她根本没有告诉过小龙网银密码,而且这张卡是有特殊用途的,卡主还是赵婉苑,转账必须经过她的手机验证,非常麻烦。胡绫平时使用都是取现金,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把钱转走了。/p
她问萱子:“你再仔细看看呢。”/p
萱子:“你是不是当我傻,我都看了好几遍了,你不信就自己回来看!”/p
现在是月末,正好是赵路东准备给兄弟们发福利的时间。/p
WHYX有不少常驻人口,都是赵路东养的偏门游戏玩家,每个月都会发点低保,偶尔还资助他们去比赛。像星际、war3、格斗游戏、卡牌类……之前胡绫曾见到一名快四十岁的扫雷选手,也跟赵路东叫哥。/p
赵路东在WHYX一直是一副带头大哥的姿态,对手下的兄弟从不吝啬,他欣赏的人如果有需要的话,他多多少少都会提供点帮助,一般都是月底发放。/p
这个账号就是专门做这个的,每月二十几号,赵路东会从总账上分一点钱到这个号上,然后胡绫根据他的要求,取现金分给他的兄弟们。/p
赵路东刚刚打完钱,现在账号里差不多有将近四万。/p
她手掌发抖,挂了萱子电话马上联系小龙。/p
电话能打通,但没人接。/p
胡绫急得满头大汗,回到包房,拿了包就要走。/p
赵路东正准备跟阿津玩骰子,见胡绫一头虚汗,奇怪道:“你怎么了?”胡绫强自镇定道:“没事,我有点急事,先走一步。”她还幻想着能在赵路东发现前找到小龙,把事情解决。/p
胡绫赶回网吧,前台没人,萱子已经进屋直播了。/p
萱子在店里有个自己的小包间,装饰得少女心满满,是专门给她直播用的。/p
胡绫贴着门口听,萱子正在唱歌。/p
她再次回到前台,检查账号,果然一分钱都没了。不仅是账户里的,她翻了翻收银机,里面的毛票子都没了。/p
胡绫盯着屏幕看了一会,脑海中浮现出小龙最后一次冲她笑的表情,感觉有人扇了她一巴掌似的。/p
网上银行记录里并没有显示转账信息,是一笔钱直接提款提走了,胡绫觉得匪夷所思。她马上打电话报警,没一会警察来了,询问了一下经过,问:“有他的个人信息吗?”/p
“有,他身份证还存在我这的!”胡绫连忙拿出来给警察。/p
警察看了看,说:“这身份证是假的。”/p
胡绫惊道:“什么?”/p
警察拿出个验证机给她演示:“你看,这是没磁的,过不了机器。”/p
胡绫愣住,警察又说:“这种高仿证件不好防备,只要不刷机就露不了馅。一般找工作,租房什么的用着根本发现不了。”/p
胡绫不自觉地抠了抠手,特别用力,但完全感觉不到疼。/p
警察说:“你这有监控吧?”/p
胡绫:“有!”/p
他们调出监控录像,发现小龙似乎有意避开摄像头,没怎么照到正脸。时间回溯到前天下午,大概三点左右,胡绫起身去洗手间,小龙偷偷翻了她的包。从里面拿了一样东西,背对着摄像头做了些什么,然后又放回原位。/p
“银行卡在你这吗?”警察问。/p
“在。”胡绫拿出银行卡,警察看了,皱眉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用磁条卡?这是被复制盗刷了啊。”警察又把监控往前拉,更早一些的时候,胡绫有一次把各种卡全拿出来,放了一排,小龙刚好在旁边。警察暂停,问道: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/p
胡绫:“我……我在整理卡包……”/p
她记得那时候她刚教会小龙使用软件,活全推出去,自己在那找美甲店的会员卡……/p
胡绫已经快被自己蠢哭了。/p
警察:“他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了磁条卡,起了贼心。”顿了顿,又在那琢磨。“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呢?你用这张卡刷他的pos机没有?”/p
胡绫:“没有。”/p
警察在电脑上鼓捣了一会,忽然问:“你在电脑里输入过密码吗?”/p
胡绫回忆了一下,说:“输入过,账号是同一个……”/p
警察说:“那应该是对上了,他大概率是往这电脑里种病毒了,等会你们系统重新做一下吧,以防万一。”/p
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,记录在册,说让胡绫等消息,然后便走了。/p
胡绫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她拿着手机到外面大街上,一边毫无意义地沿街寻找,一边不停给小龙打电话。/p
车水马龙,夜风瑟瑟。/p
不知道走了多远,胡绫累得腿脚发软,脸色惨白站在路边。她两手抓着脖颈,深深呼吸,感觉吸进肺腑的空气都是苦的。/p
这才轻松了多久,这么快就忘了之前的日子。她近一个月来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闲事,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。/p
她要怎么跟赵路东解释?/p
孙若巧说的对,人一贪心一定会吃大亏。/p
手机响了,胡绫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期盼小龙良心发现。/p
很可惜不是,胡绫看着屏幕上赵路东三个字,颤颤地点了接通。/p
“老板……”/p
赵路东:“我都知道了。”/p
胡绫声线都是气音。/p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/p
赵路东:“行了,你先——”/p
他话没说完,胡绫手机没电了。/p
心理作用作祟,她总觉得赵路东的声音听着没有往常精神,气压有些低,这让胡绫又怕又悔。她知道赵路东不是富二代,他从小没有爸爸,跟母亲相依为命,白手起家能把生意做成这样不容易。/p
胡绫越想越难受,陷入强烈的自我厌恶,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。/p
打完之后,两腿一软坐在了马路边,身体被掏空了一样,脑袋也沉沉的。/p
不知过了多久,后背被人拍了一下,一个中年男子弯下腰,担心地问她:“小姑娘,你没事吧?”/p
胡绫头晕目眩,回头看他。/p
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往前摸。/p
“我带你去医院吧。”/p
他的某些神情,让胡绫想起了前单位的张科长。/p
她说:“滚。”/p
男人不满道:“我好心帮你,你怎么还骂人呢?”/p
胡绫站起身。/p
“我骂你又怎么样?”/p
男人:“你再骂一句试试!”/p
胡绫平日不是没事找事的人,但今天,她想法不一样了。她盯着这男人,说:“狗东西。”/p
男人:“小心我打你!”/p
胡绫笑了:“今天你不打我你全家不得好死。”/p
可能是她那眼神太凶狠了,这男人看着看着竟然有点怂了,“你有病吧!”胡绫朝着他走,指着自己。“你打啊,来啊!你——”/p
男人连退几步,不如胡绫上前得快,他抬手要给她推开。后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,来人从后面一把将那男人拽回去。/p
男人摔了个屁墩,怒道:“谁啊你!”/p
赵路东跑的满头汗,衣服都湿透了,黑色衬衫紧紧贴在躯体上。他也不说话,就站那盯着他看,男人吐沫横飞:“艹!大晚上的全他妈神经病!”爬起来,骂骂咧咧走掉了。/p
赵路东转向胡绫,问她:“你干什么?”/p
胡绫不说话。/p
赵路东:“我长这么大,还第一次见到主动给人打的。”他说完,没一会功夫反应过来了。“……你他妈该不是想碰瓷吧?”/p
胡绫依旧沉默。/p
其实他说对了,她刚才还真是有那个想法。/p
来钱快。/p
赵路东深吸一口气,难以置信地原地转了半圈,瞪着她道:“胡绫,你是不是疯了!”自夏天见面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跟胡绫发火。“你是个女生!你懂不懂什么叫危险?你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妈解释?你分不分事大事小?”/p
胡绫脸色发白,头发因为汗水浸透,一缕一缕挂在额前。赵路东喷了一通,看她这样子,再凶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他点了根烟平复情绪,跟她说:“老胡你记着,不管什么时候,钱永远比人重要。”/p
“……”/p
三秒后。/p
“不是!艹!”他使劲抓抓头发。“老子真他妈被你气迷糊了!人永远比钱重要!”/p
他拉着胡绫胳膊,几乎是给她拖到车上,一上车就掏手机打电话:“告诉他们已经找着了,都回去吧。”/p
他载着女鬼一样的胡绫回到网吧。路上,他对胡绫说:“这事我也有责任,我懒得办新卡,一直用我妈的旧卡才被盗刷了,你别想了。”/p
胡绫低着头不说话。/p
一进门,阿津被胡绫的造型吓一跳,小声对正在补水的赵路东说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被拐了。”/p
赵路东一口气灌了一整瓶矿泉水,摆摆手,让他别再说了。/p
胡绫坐了半个小时左右,渐渐找回魂魄。/p
这期间,赵路东就在她对面看着她,见她抬起眼了,他才把阿津叫过来整理柜台。/p
“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阿津跟胡绫说,“这人也是个棒槌,不识货,前台这电脑配置仅次于东哥办公室的,也没上锁,这主机算下来也不止三万。”/p
一台电脑竟然这么贵,胡绫又开始后怕起来。/p
阿津见胡绫一脸忧郁,说:“别太放心上了,没事。”/p
赵路东已经不见踪影,胡绫低声说:“……会开除我吗?”/p
阿津笑道:“不会的,你不是他老朋友嘛。而且我们吧本来女孩就少,之前面试了几个东哥都没给过。”/p
胡绫:“之前……有面过吗?”/p
阿津:“当然,东哥这人你别看平时什么都无所谓,其实看人很准。”他把烟掐灭,“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们做兄弟的。”/p
当晚,胡绫失眠了。/p
她到家已经四点多了,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爬起来了。一大早赶去WHYX,赵路东没有起床,胡绫看看时间,决定等一会。/p
她把赵路东的作息记得很清楚,早上七点半到八点,他会起来上个厕所,然后再睡个昏天黑地的回笼觉。/p
果然,五分钟后,赵路东出来了。/p
“老板……”/p
赵路东没听到,闭着眼往厕所走,仿佛梦游。/p
胡绫鼓起勇气:“东哥!”/p
赵路东终于驻步,他像上锈的发条一样缓缓转过头,眼睛启开一条缝,声音嘶哑。/p
“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/p
胡绫低着头,把手里的早餐袋递给他,小笼包隔着袋子透着香味。赵路东看着包子,说:“行啊,俩包子,一个抵两万呗?”/p
胡绫臊红了脸:“不是,丢的钱……你从我工资里扣吧。小龙是我招的,我负全责,他偷走多少钱,全从我那扣。”/p
赵路东:“那你要白干四个月了。”/p
胡绫:“好。”/p
赵路东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,片刻后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现在倒觉得这件事不完全是坏事了。”他伸手指着她,“胡仙女,你现在已经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。记着,以后老子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/p
天降巨石,哐哐砸头。/p
胡绫觉得自己被压到一米四了。/p
理亏,腰板也挺不直。/p
赵路东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记账的工作?”/p
胡绫像个古代小丫鬟,恭敬道:“您放心,我晚上会抽空教萱子录账的,她学不会我就加班自己做。”/p
赵路东满意地点点头,拎着包子回屋了。/p
看着关上的房门,胡绫渐渐松了口气,脱力地蹲了下去。/p
谢天谢地,他好像也没有太过生气……/p
白天上班,看着空荡荡的收银机,胡绫的心也哇凉哇凉的。下午估摸萱子快起床了,她给她发微信,问她晚上要不要学录账。/p
傍晚时分才收到回信,萱大小姐发来五个字。/p
“等我有空吧。”/p
胡绫握着手机,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,当年Nico给她捧到金字塔的尖尖上,现在小龙又给她拉到食物链的最底端了。/p
晚上八点半,萱子施施然驾到。/p
萱子晚上做直播,夜场女主播的风格基本都是浓妆艳抹。/p
胡绫跟萱子的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,胡绫记着她们俩就谁腿长的问题在众吧友注目下较量了一番。/p
胡绫凭着自己的牙尖嘴利胜了一筹。/p
等等……/p
让她想想……/p
她是不是还怼过萱子“你敢卸妆吗”这么恐怖的话来着……/p
“哼!”萱子走到前台,赏给胡绫一个鼻孔。“我先直播,晚点再说吧。”/p
胡绫说:“好,我今晚值班,等你有空来就好了。”/p
萱子扭进屋了。/p
胡绫闭上眼睛,靠到椅子里,长长叹气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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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子:“前台账号里的钱都被转走啦!”/p
胡绫一阵眩晕后,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。/p
不可能的,她根本没有告诉过小龙网银密码,而且这张卡是有特殊用途的,卡主还是赵婉苑,转账必须经过她的手机验证,非常麻烦。胡绫平时使用都是取现金,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把钱转走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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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子:“你是不是当我傻,我都看了好几遍了,你不信就自己回来看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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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路东在WHYX一直是一副带头大哥的姿态,对手下的兄弟从不吝啬,他欣赏的人如果有需要的话,他多多少少都会提供点帮助,一般都是月底发放。/p
这个账号就是专门做这个的,每月二十几号,赵路东会从总账上分一点钱到这个号上,然后胡绫根据他的要求,取现金分给他的兄弟们。/p
赵路东刚刚打完钱,现在账号里差不多有将近四万。/p
她手掌发抖,挂了萱子电话马上联系小龙。/p
电话能打通,但没人接。/p
胡绫急得满头大汗,回到包房,拿了包就要走。/p
赵路东正准备跟阿津玩骰子,见胡绫一头虚汗,奇怪道:“你怎么了?”胡绫强自镇定道:“没事,我有点急事,先走一步。”她还幻想着能在赵路东发现前找到小龙,把事情解决。/p
胡绫赶回网吧,前台没人,萱子已经进屋直播了。/p
萱子在店里有个自己的小包间,装饰得少女心满满,是专门给她直播用的。/p
胡绫贴着门口听,萱子正在唱歌。/p
她再次回到前台,检查账号,果然一分钱都没了。不仅是账户里的,她翻了翻收银机,里面的毛票子都没了。/p
胡绫盯着屏幕看了一会,脑海中浮现出小龙最后一次冲她笑的表情,感觉有人扇了她一巴掌似的。/p
网上银行记录里并没有显示转账信息,是一笔钱直接提款提走了,胡绫觉得匪夷所思。她马上打电话报警,没一会警察来了,询问了一下经过,问:“有他的个人信息吗?”/p
“有,他身份证还存在我这的!”胡绫连忙拿出来给警察。/p
警察看了看,说:“这身份证是假的。”/p
胡绫惊道:“什么?”/p
警察拿出个验证机给她演示:“你看,这是没磁的,过不了机器。”/p
胡绫愣住,警察又说:“这种高仿证件不好防备,只要不刷机就露不了馅。一般找工作,租房什么的用着根本发现不了。”/p
胡绫不自觉地抠了抠手,特别用力,但完全感觉不到疼。/p
警察说:“你这有监控吧?”/p
胡绫:“有!”/p
他们调出监控录像,发现小龙似乎有意避开摄像头,没怎么照到正脸。时间回溯到前天下午,大概三点左右,胡绫起身去洗手间,小龙偷偷翻了她的包。从里面拿了一样东西,背对着摄像头做了些什么,然后又放回原位。/p
“银行卡在你这吗?”警察问。/p
“在。”胡绫拿出银行卡,警察看了,皱眉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用磁条卡?这是被复制盗刷了啊。”警察又把监控往前拉,更早一些的时候,胡绫有一次把各种卡全拿出来,放了一排,小龙刚好在旁边。警察暂停,问道: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/p
胡绫:“我……我在整理卡包……”/p
她记得那时候她刚教会小龙使用软件,活全推出去,自己在那找美甲店的会员卡……/p
胡绫已经快被自己蠢哭了。/p
警察:“他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了磁条卡,起了贼心。”顿了顿,又在那琢磨。“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呢?你用这张卡刷他的pos机没有?”/p
胡绫:“没有。”/p
警察在电脑上鼓捣了一会,忽然问:“你在电脑里输入过密码吗?”/p
胡绫回忆了一下,说:“输入过,账号是同一个……”/p
警察说:“那应该是对上了,他大概率是往这电脑里种病毒了,等会你们系统重新做一下吧,以防万一。”/p
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,记录在册,说让胡绫等消息,然后便走了。/p
胡绫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她拿着手机到外面大街上,一边毫无意义地沿街寻找,一边不停给小龙打电话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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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走了多远,胡绫累得腿脚发软,脸色惨白站在路边。她两手抓着脖颈,深深呼吸,感觉吸进肺腑的空气都是苦的。/p
这才轻松了多久,这么快就忘了之前的日子。她近一个月来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闲事,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。/p
她要怎么跟赵路东解释?/p
孙若巧说的对,人一贪心一定会吃大亏。/p
手机响了,胡绫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期盼小龙良心发现。/p
很可惜不是,胡绫看着屏幕上赵路东三个字,颤颤地点了接通。/p
“老板……”/p
赵路东:“我都知道了。”/p
胡绫声线都是气音。/p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/p
赵路东:“行了,你先——”/p
他话没说完,胡绫手机没电了。/p
心理作用作祟,她总觉得赵路东的声音听着没有往常精神,气压有些低,这让胡绫又怕又悔。她知道赵路东不是富二代,他从小没有爸爸,跟母亲相依为命,白手起家能把生意做成这样不容易。/p
胡绫越想越难受,陷入强烈的自我厌恶,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。/p
打完之后,两腿一软坐在了马路边,身体被掏空了一样,脑袋也沉沉的。/p
不知过了多久,后背被人拍了一下,一个中年男子弯下腰,担心地问她:“小姑娘,你没事吧?”/p
胡绫头晕目眩,回头看他。/p
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往前摸。/p
“我带你去医院吧。”/p
他的某些神情,让胡绫想起了前单位的张科长。/p
她说:“滚。”/p
男人不满道:“我好心帮你,你怎么还骂人呢?”/p
胡绫站起身。/p
“我骂你又怎么样?”/p
男人:“你再骂一句试试!”/p
胡绫平日不是没事找事的人,但今天,她想法不一样了。她盯着这男人,说:“狗东西。”/p
男人:“小心我打你!”/p
胡绫笑了:“今天你不打我你全家不得好死。”/p
可能是她那眼神太凶狠了,这男人看着看着竟然有点怂了,“你有病吧!”胡绫朝着他走,指着自己。“你打啊,来啊!你——”/p
男人连退几步,不如胡绫上前得快,他抬手要给她推开。后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,来人从后面一把将那男人拽回去。/p
男人摔了个屁墩,怒道:“谁啊你!”/p
赵路东跑的满头汗,衣服都湿透了,黑色衬衫紧紧贴在躯体上。他也不说话,就站那盯着他看,男人吐沫横飞:“艹!大晚上的全他妈神经病!”爬起来,骂骂咧咧走掉了。/p
赵路东转向胡绫,问她:“你干什么?”/p
胡绫不说话。/p
赵路东:“我长这么大,还第一次见到主动给人打的。”他说完,没一会功夫反应过来了。“……你他妈该不是想碰瓷吧?”/p
胡绫依旧沉默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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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路东深吸一口气,难以置信地原地转了半圈,瞪着她道:“胡绫,你是不是疯了!”自夏天见面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跟胡绫发火。“你是个女生!你懂不懂什么叫危险?你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妈解释?你分不分事大事小?”/p
胡绫脸色发白,头发因为汗水浸透,一缕一缕挂在额前。赵路东喷了一通,看她这样子,再凶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他点了根烟平复情绪,跟她说:“老胡你记着,不管什么时候,钱永远比人重要。”/p
“……”/p
三秒后。/p
“不是!艹!”他使劲抓抓头发。“老子真他妈被你气迷糊了!人永远比钱重要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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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低着头不说话。/p
一进门,阿津被胡绫的造型吓一跳,小声对正在补水的赵路东说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被拐了。”/p
赵路东一口气灌了一整瓶矿泉水,摆摆手,让他别再说了。/p
胡绫坐了半个小时左右,渐渐找回魂魄。/p
这期间,赵路东就在她对面看着她,见她抬起眼了,他才把阿津叫过来整理柜台。/p
“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阿津跟胡绫说,“这人也是个棒槌,不识货,前台这电脑配置仅次于东哥办公室的,也没上锁,这主机算下来也不止三万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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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津见胡绫一脸忧郁,说:“别太放心上了,没事。”/p
赵路东已经不见踪影,胡绫低声说:“……会开除我吗?”/p
阿津笑道:“不会的,你不是他老朋友嘛。而且我们吧本来女孩就少,之前面试了几个东哥都没给过。”/p
胡绫:“之前……有面过吗?”/p
阿津:“当然,东哥这人你别看平时什么都无所谓,其实看人很准。”他把烟掐灭,“不是什么人都能跟我们做兄弟的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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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到家已经四点多了,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爬起来了。一大早赶去WHYX,赵路东没有起床,胡绫看看时间,决定等一会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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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五分钟后,赵路东出来了。/p
“老板……”/p
赵路东没听到,闭着眼往厕所走,仿佛梦游。/p
胡绫鼓起勇气:“东哥!”/p
赵路东终于驻步,他像上锈的发条一样缓缓转过头,眼睛启开一条缝,声音嘶哑。/p
“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/p
胡绫低着头,把手里的早餐袋递给他,小笼包隔着袋子透着香味。赵路东看着包子,说:“行啊,俩包子,一个抵两万呗?”/p
胡绫臊红了脸:“不是,丢的钱……你从我工资里扣吧。小龙是我招的,我负全责,他偷走多少钱,全从我那扣。”/p
赵路东:“那你要白干四个月了。”/p
胡绫:“好。”/p
赵路东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,片刻后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现在倒觉得这件事不完全是坏事了。”他伸手指着她,“胡仙女,你现在已经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。记着,以后老子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/p
天降巨石,哐哐砸头。/p
胡绫觉得自己被压到一米四了。/p
理亏,腰板也挺不直。/p
赵路东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记账的工作?”/p
胡绫像个古代小丫鬟,恭敬道:“您放心,我晚上会抽空教萱子录账的,她学不会我就加班自己做。”/p
赵路东满意地点点头,拎着包子回屋了。/p
看着关上的房门,胡绫渐渐松了口气,脱力地蹲了下去。/p
谢天谢地,他好像也没有太过生气……/p
白天上班,看着空荡荡的收银机,胡绫的心也哇凉哇凉的。下午估摸萱子快起床了,她给她发微信,问她晚上要不要学录账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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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有空吧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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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跟萱子的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,胡绫记着她们俩就谁腿长的问题在众吧友注目下较量了一番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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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不是还怼过萱子“你敢卸妆吗”这么恐怖的话来着……/p
“哼!”萱子走到前台,赏给胡绫一个鼻孔。“我先直播,晚点再说吧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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