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天才·八六中文网()
胡绫的面试在第二天下午进行。/p
来应聘的这人很年轻,只有十九岁,小伙子比较自来熟,见面就跟胡绫叫姐。/p
“姐,叫我小龙就行。”/p
胡绫不动声色打量他,中等身高,瘦巴拉几,黑眼圈浓重,衣着打扮土里土气。/p
别的放一边,他这整体气质跟WHYX倒是般配。/p
胡绫问:“你简历呢?”/p
“还要简历?”小龙惊讶道,“不就是网管吗?我干过,机器我也会修,硬件软件都可以。”/p
胡绫纠正他:“不是网管,是会计,财务懂不懂?”/p
小龙眨眨眼:“财务?管钱的?懂!”/p
胡绫:“……”/p
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。/p
不巧的是这关键时刻赵路东和阿津都出门了,店里一个能管事的都没有。胡绫看向角落里安静玩游戏的白明皓,肯定问了也白问。/p
“姐,犹豫什么呢?”小龙笑着说,“你是老板娘吗?”/p
胡绫当时一个寒噤。/p
“当然不是!”/p
小龙哦了一声:“姐你真漂亮。”/p
胡绫:“别说没用的,你学软件快吗?”/p
小龙自信道:“没有我学不会的软件!”/p
“数学怎么样?”/p
“数学?”小龙顿了顿,“呃……这也没个参照啊。不就是记账吗,您放心,这点数我还是能算明白的。”/p
胡绫最后问:“能上晚班吗?”/p
小龙指着自己的黑眼圈:“姐,我专业的。”/p
面试过程似乎比较顺利,胡绫教了小龙账本录入方法,惊喜发现他没有吹牛,学得果然超快,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掌握了。/p
胡绫感觉自己最近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慰藉。/p
“你先实习几天,看看效果。”/p
小龙说:“没问题。”/p
胡绫有些兴奋,迫不及待想要赵路东看她的招聘成果。/p
傍晚的时候赵路东和阿津上货归来,一身臭汗,赵路东回楼上冲了个澡,出来的时候胡绫把小龙引荐给他。/p
小龙鞠躬:“哥。”/p
赵路东头上搭着毛巾,瞥他一眼,对胡绫说:“Nico要回来了,我打算帮他们办个庆功会,你来吗?”/p
胡绫一愣。/p
“庆功会?”/p
赵路东说:“对,他们这次成绩这么好,应该庆祝一下。而且理工大学的学生是我们店的常客,他们电竞社一半的人都在这训练过,我们也算半个东家。”/p
胡绫沉思片刻,小声问:“……那个谁,去吗?”/p
赵路东明知故问:“谁啊?”/p
胡绫阴着脸:“你说谁?”/p
赵路东笑道:“当然去,人家现在可是女主角。怎么着,你怕啊?”/p
“谁怕?”/p
“好,那我算你一个了。”/p
说完急匆匆又走了,胡绫回过神才发现他把小龙晾一边了,她抱歉道:“我们老板就这样,最近有点忙,过一阵就好了。”/p
小龙表示没关系。/p
赵路东雷厉风行,闪电速度订好了附近一家KTV大包房,聚会时间定在两天后的晚上。/p
小龙新上岗,表现欲望强烈,各种活大包大揽。胡绫好不容易空闲,把自己进行了一次深度升级,美容美甲,护理头发,还挤出时间去了趟商场。/p
自从知道家里债台高筑,胡绫极力克制花钱欲望,基本都是网购,很少到实体店买衣服。这次她一咬牙花了一千多买了条深紫色长裙,特别衬身材。/p
导购员在旁边称赞:“这件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出效果的。”/p
胡绫心说那当然。/p
她拎着战袍气势如虹回家了。/p
到家时气氛不太好,胡谦在茶几旁叹气,孙若巧在旁削土豆。她过去问怎么了,胡谦说今天要账又失败了。/p
胡绫淡定如常,早就习惯了,孙若巧也说:“失败就失败呗,别生气,气出毛病就坏了。”/p
胡谦又一声长叹,匀了口酒,难过道:“你们母女俩跟着我真是受苦了……”可惜电视上在播的欢乐斗地主比赛把这话中的凄凉感削弱许多。/p
孙若巧道:“你可别这么说,我从来没这么觉得,有钱没钱都有苦头吃。”/p
胡绫去桌边倒水喝。/p
孙若巧悠闲道:“你看那小赵,年纪轻轻就成寡妇了,当时院里人都说她太苦,撑不住,结果人家这么多年不也自己拉扯出来一个大儿子。”她端着土豆去厨房做饭,“日子怎么都能过,人得学会知足,贪要出事的。”/p
胡绫忽然呛了口水,猛咳了两声。/p
孙若巧像只警觉的猫,瞬间回头。/p
“这么大人了喝个水都喝不明白!每次都让你慢点喝,就不听!”/p
胡绫默默回到房间。/p
装着长裙的袋子放在脚边,胡绫忍不住想……她这算贪吗?/p
她倒是没想打扮得惊为天人,艳压群芳,她就是不想在那对“新人”面前丢脸。/p
胡绫叹气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/p
孙若巧在屋外喊:“闺女!炒土豆丝要什么味道的!”/p
胡绫大喊:“酸的——!”/p
吃完晚饭,胡绫回到商场,顶着售货员的黑脸把裙子给退了。聚会当天她就穿了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,连妆都没化,涂完水乳上了一层气垫就出门了。/p
不能臭美,连聚会都变得无聊了,她松散地走在路上,在KTV门口碰到赵路东。/p
见他的瞬间,胡绫眼前一亮。/p
赵路东只是把平时软踏踏的体恤换成了黑色的立领衬衫,衣摆掖进休闲款的西服裤里,头发也整理了一下,瞬间像换了一个人。矫健利落,棱角分明,比平日精神多了。/p
好家伙,果然是人靠衣装,胡绫有点后悔自己装扮得过于朴素了。/p
赵路东火上浇油:“你怎么穿的像个超市导购一样。”/p
胡绫:“……”/p
无力回敬,胡绫闷着头往里面走,赵路东走在她身边。“我还以为你今天准备挫挫女主角的威风呢?”/p
胡绫冷冷道:“我是个成熟女人,不会跟小孩子计较。”/p
今晚包的厅至少能装三十人,相当开阔华丽。/p
胡绫和赵路东到的时候Nico他们已经在了,小园正在唱歌。她今天又穿了小lo裙,还是走的清新甜美风,粉嫩白皙,小仙女下凡。Nico坐在她身后的沙发里,阿津他们也在,围在一堆喝酒打牌。/p
他们一边玩一边讨论比赛,瘦猴激动地说:“要不是我盲仔那波无敌绕后,咱们四强赛就完蛋了!”/p
旁边的人说:“就你那个摸眼速度,也就是对面菜,要不能给你开到团?”/p
瘦猴捶桌子:“苦练!明年一定要拿冠军!”/p
赵路东拍手鼓励:“没错,就是这个劲头。”/p
众人回头,瘦猴打招呼:“东哥!”/p
Nico也看过来,胡绫冲他笑了笑。/p
小园还在唱歌,一首欢快的日语曲子,Nico冲她招招手,胡绫走过去,坐到他身旁。/p
相对无言。/p
实话实话,是真的有点尴尬。/p
胡绫勉强找话道:“那个……恭喜你啊。”/p
Nico说:“哪件事啊?”/p
胡绫停顿,看向小园欢乐的背影,说:“都是。”/p
然后两人又静下来了。/p
小园一首曲子唱完,胡绫考虑着要不要给正牌女友让位子,没想到小园头也不回,马上开始唱下一首。/p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Nico忽然说。/p
胡绫:“什么?”/p
Nico:“是东哥和白爷在拦我。”他笑了笑,“后面就太明显了,莫名其妙上路转中路,专门整你,排一边就瞎玩,排对面就他妈猛得一逼,怎么想都奇怪吧。而且他只用国服第一次封测出的中单英雄,据我所知白明皓只在lol刚出来的时候玩过一阵。”/p
胡绫低声道:“……你没生气吧。”/p
Nico说:“没,就是有点伤自尊,是你找他们帮忙的?”/p
胡绫没说话。/p
Nico双手叠在脑后,靠在沙发里。“我本来以为能赢他的,是我自己水平不够,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说的。不过也幸亏练了一阵,后面比赛打得很顺利。”/p
胡绫说:“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了,很上镜。”/p
Nico有点骄傲地扯扯嘴角。/p
“那当然!”/p
胡绫以年龄优势,端出最豁达的神态,笑着说:“你跟小园蛮配的,好好处吧。”她一拍Nico的后背,起身离开。/p
好像还不错,挺洒脱的。/p
小园这首歌唱完,回到Nico身边,她仔细看他的表情,轻声问:“聊完了?”/p
Nico点点头,小园连唱了好几首歌,嗓子有些哑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/p
Nico拿了瓶水拧开给她。/p
“歇会吧。”/p
小园拿着水,乖巧地点头。/p
胡绫迎着赵路东一脸调侃的表情走过去,在他张嘴前凉丝丝地盯他一眼,赵路东抿抿嘴,把话都咽下去了。/p
这场庆功会开得很热闹。/p
唱歌的唱歌,喝酒的喝酒,游戏的游戏。/p
后半程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手游,瘦猴凑过去看,忽然大骂一声:“狗叛徒!”他酒喝多了,满眼血红,一字一顿怒吼。“身为艾欧尼亚的战士!怎么能玩王者荣耀这种弱智手游!你大学白念了!”/p
玩手游的兄弟惊了:“我他妈玩个游戏,跟念大学有什么关系?脑残吧你!”/p
瘦猴发了会狂,掏出手机。/p
“带我一个,我娜可露露小国服……”/p
包间里很吵,前面有人在唱歌,后面有人开黑。/p
赵路东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,随手扔向角落里玩牌的人,正好砸到一人的后脑勺。那人回头,因为输了太多次,他脸颊通红,头上全是汗。/p
“东哥你干嘛啊!”/p
赵路东笑骂道:“别玩了,你跟他打牌,不怕把裤衩输没吗?”/p
坐在里面发牌的白明皓瞥来细长的眸子。/p
“滚啊,别拆我台。”/p
胡绫咬着酒瓶,余光一直瞥向赵路东。/p
赵路东有所察觉,淡着脸问:“看什么?”/p
胡绫觉得自己真的是酒精上头了,竟然不由自主地夸了他一句:“你穿黑衣服蛮帅的。”/p
赵路东瓜子嗑一半,停下了。/p
“想不到你还挺会选衣服的。”/p
“……”/p
“你那什么表情,别人夸你就不能说声谢谢吗?”/p
赵路东移开视线。/p
“呿。”胡绫低头玩手机。/p
喧闹的环境里,赵路东脑子转的有点慢。/p
多少年,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来着……/p
他皱着眉回忆。/p
五年?/p
十年?/p
不止,得有十三四年了吧……/p
他小的时候,赵婉苑在服装批发市场工作,有很多卖不出去的库存衣服会拿回家给他穿,大部分都是五颜六色的童装。赵路东对衣服没什么看法,随手拿来什么就穿什么,翠绿上衣配红裤子他都穿的出去。好多次被别人笑话,他也无所谓。/p
后来有一天,他从游戏厅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某人,他们双方都跟自己朋友一起走,错身而过之际,她忽然站住脚步,瞪着他说:“不行了!我忍你太久了!你告诉我穿的这是什么!你是鹦鹉吗!”/p
路上的人笑出声,一直以来都不在意这些事的赵路东,第一次脸红了。/p
“不会选衣服就挑黑的!别乱穿行吗?”/p
第二天出门,赵路东打开衣柜,拨开上面的花花绿绿,挑了一件黑衬衫出来。/p
……如今,她居然评价他很会选衣服。/p
赵路东鼻腔发出不明所以的一声。/p
真特么讽刺。/p
胡绫手机响了,她看着来电显示的人名,甚为惊讶。/p
竟然是萱子。/p
萱子跟胡绫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对付,好在两人的上班时间有时差,每天只有晚上交接班的时候才会见面。/p
胡绫去走廊接电话,刚一接通,还没来得及喂,萱子就叫了起来:“你招的这是什么人啊,柜台的钱都被他转走了!”/p
之前胡谦的工厂就因被财务把钱卷走,从此一蹶不振,所以胡绫听到萱子的话,惊弓之鸟一般,脑袋嗡一下炸开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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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的面试在第二天下午进行。/p
来应聘的这人很年轻,只有十九岁,小伙子比较自来熟,见面就跟胡绫叫姐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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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不动声色打量他,中等身高,瘦巴拉几,黑眼圈浓重,衣着打扮土里土气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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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当时一个寒噤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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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:“别说没用的,你学软件快吗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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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数学?”小龙顿了顿,“呃……这也没个参照啊。不就是记账吗,您放心,这点数我还是能算明白的。”/p
胡绫最后问:“能上晚班吗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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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路东头上搭着毛巾,瞥他一眼,对胡绫说:“Nico要回来了,我打算帮他们办个庆功会,你来吗?”/p
胡绫一愣。/p
“庆功会?”/p
赵路东说:“对,他们这次成绩这么好,应该庆祝一下。而且理工大学的学生是我们店的常客,他们电竞社一半的人都在这训练过,我们也算半个东家。”/p
胡绫沉思片刻,小声问:“……那个谁,去吗?”/p
赵路东明知故问:“谁啊?”/p
胡绫阴着脸:“你说谁?”/p
赵路东笑道:“当然去,人家现在可是女主角。怎么着,你怕啊?”/p
“谁怕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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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心说那当然。/p
她拎着战袍气势如虹回家了。/p
到家时气氛不太好,胡谦在茶几旁叹气,孙若巧在旁削土豆。她过去问怎么了,胡谦说今天要账又失败了。/p
胡绫淡定如常,早就习惯了,孙若巧也说:“失败就失败呗,别生气,气出毛病就坏了。”/p
胡谦又一声长叹,匀了口酒,难过道:“你们母女俩跟着我真是受苦了……”可惜电视上在播的欢乐斗地主比赛把这话中的凄凉感削弱许多。/p
孙若巧道:“你可别这么说,我从来没这么觉得,有钱没钱都有苦头吃。”/p
胡绫去桌边倒水喝。/p
孙若巧悠闲道:“你看那小赵,年纪轻轻就成寡妇了,当时院里人都说她太苦,撑不住,结果人家这么多年不也自己拉扯出来一个大儿子。”她端着土豆去厨房做饭,“日子怎么都能过,人得学会知足,贪要出事的。”/p
胡绫忽然呛了口水,猛咳了两声。/p
孙若巧像只警觉的猫,瞬间回头。/p
“这么大人了喝个水都喝不明白!每次都让你慢点喝,就不听!”/p
胡绫默默回到房间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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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倒是没想打扮得惊为天人,艳压群芳,她就是不想在那对“新人”面前丢脸。/p
胡绫叹气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/p
孙若巧在屋外喊:“闺女!炒土豆丝要什么味道的!”/p
胡绫大喊:“酸的——!”/p
吃完晚饭,胡绫回到商场,顶着售货员的黑脸把裙子给退了。聚会当天她就穿了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,连妆都没化,涂完水乳上了一层气垫就出门了。/p
不能臭美,连聚会都变得无聊了,她松散地走在路上,在KTV门口碰到赵路东。/p
见他的瞬间,胡绫眼前一亮。/p
赵路东只是把平时软踏踏的体恤换成了黑色的立领衬衫,衣摆掖进休闲款的西服裤里,头发也整理了一下,瞬间像换了一个人。矫健利落,棱角分明,比平日精神多了。/p
好家伙,果然是人靠衣装,胡绫有点后悔自己装扮得过于朴素了。/p
赵路东火上浇油:“你怎么穿的像个超市导购一样。”/p
胡绫:“……”/p
无力回敬,胡绫闷着头往里面走,赵路东走在她身边。“我还以为你今天准备挫挫女主角的威风呢?”/p
胡绫冷冷道:“我是个成熟女人,不会跟小孩子计较。”/p
今晚包的厅至少能装三十人,相当开阔华丽。/p
胡绫和赵路东到的时候Nico他们已经在了,小园正在唱歌。她今天又穿了小lo裙,还是走的清新甜美风,粉嫩白皙,小仙女下凡。Nico坐在她身后的沙发里,阿津他们也在,围在一堆喝酒打牌。/p
他们一边玩一边讨论比赛,瘦猴激动地说:“要不是我盲仔那波无敌绕后,咱们四强赛就完蛋了!”/p
旁边的人说:“就你那个摸眼速度,也就是对面菜,要不能给你开到团?”/p
瘦猴捶桌子:“苦练!明年一定要拿冠军!”/p
赵路东拍手鼓励:“没错,就是这个劲头。”/p
众人回头,瘦猴打招呼:“东哥!”/p
Nico也看过来,胡绫冲他笑了笑。/p
小园还在唱歌,一首欢快的日语曲子,Nico冲她招招手,胡绫走过去,坐到他身旁。/p
相对无言。/p
实话实话,是真的有点尴尬。/p
胡绫勉强找话道:“那个……恭喜你啊。”/p
Nico说:“哪件事啊?”/p
胡绫停顿,看向小园欢乐的背影,说:“都是。”/p
然后两人又静下来了。/p
小园一首曲子唱完,胡绫考虑着要不要给正牌女友让位子,没想到小园头也不回,马上开始唱下一首。/p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Nico忽然说。/p
胡绫:“什么?”/p
Nico:“是东哥和白爷在拦我。”他笑了笑,“后面就太明显了,莫名其妙上路转中路,专门整你,排一边就瞎玩,排对面就他妈猛得一逼,怎么想都奇怪吧。而且他只用国服第一次封测出的中单英雄,据我所知白明皓只在lol刚出来的时候玩过一阵。”/p
胡绫低声道:“……你没生气吧。”/p
Nico说:“没,就是有点伤自尊,是你找他们帮忙的?”/p
胡绫没说话。/p
Nico双手叠在脑后,靠在沙发里。“我本来以为能赢他的,是我自己水平不够,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说的。不过也幸亏练了一阵,后面比赛打得很顺利。”/p
胡绫说:“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了,很上镜。”/p
Nico有点骄傲地扯扯嘴角。/p
“那当然!”/p
胡绫以年龄优势,端出最豁达的神态,笑着说:“你跟小园蛮配的,好好处吧。”她一拍Nico的后背,起身离开。/p
好像还不错,挺洒脱的。/p
小园这首歌唱完,回到Nico身边,她仔细看他的表情,轻声问:“聊完了?”/p
Nico点点头,小园连唱了好几首歌,嗓子有些哑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/p
Nico拿了瓶水拧开给她。/p
“歇会吧。”/p
小园拿着水,乖巧地点头。/p
胡绫迎着赵路东一脸调侃的表情走过去,在他张嘴前凉丝丝地盯他一眼,赵路东抿抿嘴,把话都咽下去了。/p
这场庆功会开得很热闹。/p
唱歌的唱歌,喝酒的喝酒,游戏的游戏。/p
后半程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手游,瘦猴凑过去看,忽然大骂一声:“狗叛徒!”他酒喝多了,满眼血红,一字一顿怒吼。“身为艾欧尼亚的战士!怎么能玩王者荣耀这种弱智手游!你大学白念了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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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路东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,随手扔向角落里玩牌的人,正好砸到一人的后脑勺。那人回头,因为输了太多次,他脸颊通红,头上全是汗。/p
“东哥你干嘛啊!”/p
赵路东笑骂道:“别玩了,你跟他打牌,不怕把裤衩输没吗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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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绫觉得自己真的是酒精上头了,竟然不由自主地夸了他一句:“你穿黑衣服蛮帅的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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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什么表情,别人夸你就不能说声谢谢吗?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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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呿。”胡绫低头玩手机。/p
喧闹的环境里,赵路东脑子转的有点慢。/p
多少年,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来着……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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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?/p
不止,得有十三四年了吧……/p
他小的时候,赵婉苑在服装批发市场工作,有很多卖不出去的库存衣服会拿回家给他穿,大部分都是五颜六色的童装。赵路东对衣服没什么看法,随手拿来什么就穿什么,翠绿上衣配红裤子他都穿的出去。好多次被别人笑话,他也无所谓。/p
后来有一天,他从游戏厅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某人,他们双方都跟自己朋友一起走,错身而过之际,她忽然站住脚步,瞪着他说:“不行了!我忍你太久了!你告诉我穿的这是什么!你是鹦鹉吗!”/p
路上的人笑出声,一直以来都不在意这些事的赵路东,第一次脸红了。/p
“不会选衣服就挑黑的!别乱穿行吗?”/p
第二天出门,赵路东打开衣柜,拨开上面的花花绿绿,挑了一件黑衬衫出来。/p
……如今,她居然评价他很会选衣服。/p
赵路东鼻腔发出不明所以的一声。/p
真特么讽刺。/p
胡绫手机响了,她看着来电显示的人名,甚为惊讶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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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子跟胡绫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对付,好在两人的上班时间有时差,每天只有晚上交接班的时候才会见面。/p
胡绫去走廊接电话,刚一接通,还没来得及喂,萱子就叫了起来:“你招的这是什么人啊,柜台的钱都被他转走了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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