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511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
石天雨又哄张慧开心,含笑的说道:“慧儿,其实你生气的时候也很迷人,你的小嘴翘起来,真是可爱!我希望你将来能生一个像你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儿。咱们一起努力努力,好吗?”
张慧忍不住“扑哧”一笑,红着俏脸,嗔骂道:“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,就你这张嘴油滑。但是,今后,你真的不能再娶了。不然,我和你没完。”
遂放下那些骨头,起身去后厨给石天雨做饭去了。
石天雨笑道:“放心吧!不是主动送上门来的,我坚决不要。”
~~
此时,蒋孝、彭金石、刘来福、陈彪等人来到石府。
陈彪翘指称赞石天雨:“石大人,您真利害,把慧儿姑娘哄的这么开心。真是高人啊!”
“哈哈!”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巴图银萍和贺兰敏月便转身而去,回卧室洗漱去了。
皆是知道和石天雨贫嘴是没有用的。
石天雨这个人经常都犯天下男人经常犯的那种错误。
~~
此时,戴玉田匆匆来报,说道:“石大人,城中发现了一些乞丐,似乎是丐帮弟子。”
石天雨笑道:“哦,又有架打了吗?好啊!”
丝毫不惧,反而特别开心。
总会有一些武林中人送上门来给石天雨练练手,挺好的。
“哈哈!”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,甚是激动快乐。
只要有人来闹事,这帮公差人员,每次都斩获颇丰啊!
尤其是石天雨,经常还因此获得了巨额钱财,爽!
~~
春风吹拂,花繁草绿,蝴蝶纷飞,喧闹盛丽。
成都戴府后院,池水碧绿,鱼跃龙门,花香扑鼻。
吕源前来找戴坤喝茶解闷,不意却碰到了白优龙、卢宝川、方世中等人从涪城而来。
这些人就是来找戴坤告石天雨的状的。
~~
吕源无奈,自顾身份,不想和白优龙等人坐聊,只好躲到戴坤的书房里。
为此,心里甚是不舒服,眉头紧皱,不耐烦地听着白优龙和卢宝川等人的吵闹声。
心道:戴坤的档次,也真他姥姥的低,什么人都交往,就为了那丁点蝇头小利。
以后,老夫再也不提拔戴坤了,免得将来被戴坤给连累了。
现在,也感觉到自己这个巡抚没有什么威信,布司马致富和按察司高迎强不太听吕某人的,都指挥司冯振庭沉默寡言,喜乐哀愁,不形于色,城府似乎极深。
现在,石天雨又擅自安排人事,擅自直接与户部和吏部沟通,擅自直接报呈公文到户部和吏部去。魏雪妍此次来川,对吕某也甚是冷淡。
吕某想要在川推广经建千岁祠吧,一是没钱,二是东林谠人还在参石天雨。
小皇帝的态度也不明朗。
诶!难!吕某真是太难了。
~~
此时,厅堂里传来了卢宝川愤然的声音。
卢宝川怒骂道:“石天雨又搞什么新年石三政,这小子这回捅漏天了,连仇扬仇将军的父亲也敢抓起来?真不是东西!卢某倒要看看那仇将军不带兵去宰了石天雨这狗杂碎?姥姥的,石天雨真是没见过世面的,当个小知府,就以为自己山高皇帝远,总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真他姥姥的不识趣。”
白优龙得意的大笑道:“哈哈!姓石的连锦衣卫的家里人也敢惹,锦衣卫对满朝文武都握有生杀大权,抓到朝廷大员,连大理寺和都察院都无权过问。石天雨却将杨锦凌一家几十口人和杨林等十一名锦衣卫宰了。这回,白某倒是要看看石天雨是怎么一个死法?哼!”
殊不知,石天雨还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呐!
除了去年拿了两百万两银子交给锦衣卫公署,此外每年还给锦衣卫公署数十万两银子不等。
就算魏雪妍与石天雨没有什么感情纠葛,一样也不敢对石天雨怎么样。
~~
方世中更是幼稚的怒骂道:“最要命的是石天雨对各税司的人事也插手,真他姥姥的不懂事。石天雨实在太霸道了!戴大人,咱们得一起想想办法,弄死石天雨。涪城原茶马司提举贾威福忽然发酒疯一案,肯定是石天雨在背后下的黑手。现在,石天雨又借保护千岁祠为名,扩充兵马,拥兵自重,想谋反,咱们得联手向朝廷举报石天雨。”
……
~~
偷听到这些人的对话,腆着大肚子的戴如意非常的苦恼。
但是,行动不便,哪里也去不了。
心里非常想念石天雨,却不能见到石天雨。
想想还是以往在涪城的时候,和石天雨在一起最快乐。
即便是往昔在滇池,也是可以经常看到心爱的石天雨,但是,不知为何,自己回到成都这么久了,石天雨却一次也没来过成都。
怎么回事呀?石天雨是因为不想见到我爹吗?
继而,戴如意又心道:爹都晋升到成都来了,怎么还与白优龙这帮奸佞在一起呀?和这帮奸佞在一起,不是学坏了吗?诶!
~~
此时,吕源心里听到白优龙等人的对话,心里也非常的难受,便悄然起身走人。
刚刚回到吕府。
布政使司马致富、按察司高迎强、都指挥司冯振庭就来请示和禀报一些重大事宜。
说是请示,但是,其实是决定了之后的事情,只是来和吕源通通气而已。
都知道现在魏雪妍冷落了吕源,肯定也是因为魏忠贤冷落了吕源。
所以,几个人在心里面是不给吕源面子的。
当官嘛,主要是看背景。
吕源看到这些人就烦,但是,很无奈,也只能请马致富等人到书房里落坐。
~~
喝茶闲扯一会,马致富拱手对吕源说道:“吕大人,石天雨虽然在去年的一正二抓三修之中,做出很大的政绩,经建千岁祠也有功,享誉朝野,但是,他也不能乱来啊!
当前,石天雨提出的石三政之中的还地于民,导致发生叛乱,差点酿成大事件。现在,涪城的地主纷纷到下官府衙告状,涪城府衙收到的银子也不交到布司府,在人事任免这方面,石天雨也是自作主张,擅自任命诸多正七品和从七品的官吏,公文直接报呈吏部。
吕大人,咱们是不是得商议出一个办法来呀,如此制止石天雨的这种卑鄙无耻之行径啊!
而且,那个戴玉刚目不识丁,怎么可以当县令呢?这个石天雨也太乱七八糟了吧?”
~~
对于石天雨推荐何四海和戴玉刚当县令,并且立即派人送何四海和戴玉刚去安梓县和平亭县上任,人事公文又直接报呈吏部,吕源心里确实是对石天雨非常恼火的。
上司对下属这种越级行为是最恼火的,任何人都是如此。
但是,吕源心里也明白,石天雨作为从二品官员,也是可以这么干的。
因为石天雨是属于兼任涪城知府,并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。
而且,那天魏雪妍代表朝廷前来涪城解押二百万两银子之时,数也不数,连涪城府衙的账本也不看,作为老官僚的吕源那会就看出来了,魏雪妍是有意如此,有意袒护石天雨。
所以,现在想要对石天雨怎么样,吕源也甚是头疼。
吕源心里还明白,石天雨敢这么干,是因为背后有魏忠贤撑腰。
吏部尚书周应秋肯定是闭着眼睛签署意见,同意目不识丁的戴玉刚到平亭县去当县令的。
如此,朱由校也会闭着眼睛签字同意诏命戴玉刚为平亭县县令。
~~
高迎强愤愤地说道:“吕大人,石天雨那小子是一心为民的好官,可是也不能胡乱抓人啊!他把谷香县的驻军千总仇扬的父亲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打入地牢,着实过分啊!到时候,仇扬领兵直捣涪城府衙,下官可不好阻拦啊!”
锦衣卫驻川卫镇抚鲁洪天怒气冲天地说道:“吕大人,您再不吭声,下官就宰了石天雨那个狗杂碎。这个小狗崽,吠叫什么呀?下官麾下杨林之父杨锦凌几十口人全部被石天雨斩首了,杨林以及十名锦衣卫也被石天雨斩杀,石天雨是不是想作反呀?如此胡为,他还有人性吗?”
~~
新任都指挥司冯振庭端坐不语。
此人是魏雪妍的舅舅,即是魏雪妍母亲冯氏的兄弟,长相斯文,沉默寡言,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如何,也不见他来川上任都指挥司之后有什么新的举措,城府极深。
但是,此时,他心里却是嘿嘿冷笑:杨林以及十名锦衣卫被石天雨斩杀,老夫的外甥女魏雪妍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都不吭声,其他人吭声有屁用吗?嘿嘿,高迎强他们如此去涪城找石天雨的茬,就是自寻死路,除非魏雪妍出面去找石天雨报仇。
否则,其他任何人去找石天雨,都只能是人头落地。
等着,锦衣卫公署驻川这个点,应该是不用再办下去了。
估计我那外甥女早就想撤掉这个点了。
现在也恰恰好,我那外甥女可以借石天雨之手来除掉鲁洪天一伙。
哈哈,好事来了。
我那外甥女,比当世任何人都聪明,要铲除异敌已,从来都是不用自己动手的。
~~
吕源瞟了冯振庭一眼,看到冯振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,便无奈的说道:“你们看着办吧!”当真是心慌意乱,烦躁非常,拂袖而去。
~~
马致富、高迎强等人便离开巡抚府,随马致富回归布司府。
但是,白优龙、卢宝川、方世中等人按照戴坤的指点,已经来到布司府等候马致富、高迎强了,并且,都跪在高迎强面前。
白优龙抢先说道:“禀高大人,石天雨那狗官竟然是一个大骗子,他以提携下官为名,向下官索贿三十万两银子,请高大人切查此事。这是状纸和所列举的罪证。”
多次跑到成都来,唯有此次见到了高迎强,连忙抓住机会,举报石天雨。
上次差点被石天雨送进地牢里,幸好戴坤帮了他一把。
但是,刚刚上任税课司一职,又被石天雨一招“老虎借猪”弄走了三万两银子。
此时,白优龙恨不得把石天雨打入十八层地狱去。
~~
卢宝川赶紧密切配合白优龙,跪在高迎强面前,说道:“禀高大人,姓石的狗贼在千岁祠建造好之后,大批量的破格提任官吏,任人唯亲,十分猖狂,这就是因为他索贿过多,不敢不办这些龌龊事的最主要原因啊!”趁机起哄,添油加醋,好让石天雨早点人头落地。
~~
尾随跟着来的锦衣卫公署驻川卫镇抚鲁洪天又说道:“高大人,您若是不方便出面,不如由下官来行使锦衣卫的职权,将姓石的那小兔崽子宰了,可以吗?”
马致富把握机会,随即鼓动高迎强,说道:“本司以为,还是由高大人出面较好。惩治贪官污吏也是按察司府的职责所在,倘若能够抓住石天雨这个狗贪官,高大人就是经办此大案要案的大功臣了。”高迎强果然中计,当即怒吼一声:“那好,本司先出马,来人,传田路风及司衙刑差,随本司即刻到涪城拿人去。”随即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前往涪城。
白优龙与卢宝川、鲁洪天、方世中等人相视一笑,感觉春天真好。
~~
巡抚府。
吕源待马致富、高迎强等人走了之后,便又回到浩大的书房里,独坐苦思。
就在此时,亲信心腹侍卫吕镖进来禀报:“东厂理刑官孙云鹤孙大人、锦衣卫慕容胜慕容大人来了!”吕源随即起身,大步迈开,走出巡抚府迎接孙云鹤、许显纯和慕容胜等人。
孙云鹤与吕源见礼之后,躬身说道:“吕大人,万岁爷决定撤掉各地的千岁祠护卫营,下官是奉命前来护送公文给您的,并且受命暗中保护好微服私访涪城的杨涟杨大人等等。”
道明了来意,又将朝廷各部联合签发的公文递与吕源。
吕源心里明白,孙云鹤等人所谓的保护杨涟,其实就是监视杨涟,保护石天雨。
于是,吕源随即吩咐安子午携带公文,暗中领着慕容胜等人前往涪城,查探杨涟下落。
~~
春暖花开,和风送爽。
杨樱陪着疯疯癫癫的爱子安志君,来到了桃树坪散步,放松心情。
如此,自己宽慰自己。
唯一的儿子疯了,前面生的女儿诸莉莉又跟着诸水龙去了。
怎么办呢?难道自己闷死自己吗?
前来探亲的刘安儿在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的陪同下,腆着大肚子来陪伴杨樱母子。
杨樱望着疯疯癫癫的儿子,忽然特别想念女儿,便跑上前来,拽住刘安儿,又左看右看,前看后看,便低声问:“安儿,你有没有在江湖上见过诸水龙和诸莉莉呀?”
刘安儿笑道:“当然见过了,诸莉莉和我一起嫁给了石天雨。现在,诸莉莉也和我一样,正怀着第二胎呐!诸水龙嘛,现在生活可滋润了,成了石天雨的岳父,还愁什么呢?他们父女很会算计的。以前,在江湖上大吼大叫,说要杀石天雨,结果呢?诸莉莉竟然嫁给了石天雨。厉害啊!真是好计策!通过叫嚷嚷的要杀石天雨,来引起石天雨对诸莉莉的注意。不过,诸莉莉长得确实很美!”说了实在话,但是,也调侃了诸水龙父女俩一番。
虽然快要生第二胎了,但是,仍然是“小辣椒”。
若是诸水龙此时在此,但听此言,肯定气得要吐血。
~~
杨樱闻言,瞠目结舌,怔怔的望着刘安儿,如梦似幻。
刘安儿不知道师母的复杂心情,也不了解杨樱与诸水龙父女俩的关系,便伸手搀扶着杨樱。
谢文见状,也过来搀扶着杨樱,和刘安儿两人几乎是托着杨樱走路的。
好一会,杨樱才回过神来,轻轻的分开刘安儿和谢文,委婉的说道:“我找个地方去方便一下。”便转身小跑而去,约跑出百余丈远,蹲在地上,伸手捂嘴,失声而泣。
但是,流的却是喜悦和激动的泪水。
真没想到,天下那么大,天下又那么小。
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徒弟竟然双双嫁给石天雨了。
太好了!实在太传奇了!哈哈!
老身吃了那么多的苦,女儿和徒弟应该好好享福,好好享福啊!
也行,老身稍后让安儿领着我去见见莉儿,看看她能不能给点钱,找在此世上最好的郎中,争取能够把君儿的疯病治好。
激动的哭了一会,便举起衣袖,抹干泪水,又跑了回来。
然后,领着刘安儿等人来到了“昭君池”。
~~
“师母,这里好美啊!”
春意盎然,和风送暖。
刘安儿又随杨樱来到“昭君池”,放眼四望,赞叹不绝,感慨不绝,心情格外放松。
~~
这里,桃花竟相盛开,五颜六色,分外俏丽,美不胜收。
刘安儿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狂呼大叫,跑入桃花丛中,但觉空气清新,呼吸进入五脏六腑,让人全身轻飘飘的,仿似换了人间一样。
杨樱小跑着,追上来,嗔骂刘安儿:“你这死丫头,都快生第二胎了,你自己却像是一个小孩子?你将来怎么来培养自己的儿女呀?”
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等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刘安儿原本就是性格极其豪爽的人,直来直去,骂人很辣。
但是,对人好起来,也是掏心掏肺的,便笑道:“师母,您放心,我的儿女不用我教的。因为石天雨还有七个美妾,琴棋书画诗词歌赋,样样精通,教孩子嘛,全是她们负责的。”
~~
哈哈哈哈!
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等人又是大笑起来,被安儿逗的前俯后仰,笑疼了肚皮。
杨樱呆若木鸡的望着刘安儿,傻了一般似的。
真没想到,以前被江湖中人称之为“小辣椒”的刘安儿,竟然也能够多女共侍一夫。
天啊!老身真的老了吗?听错了吗?这是真的吗?
我的天,什么世道呀?
~~
刘安儿发现自己说漏嘴了,顿时俏脸通红,转身小跑进入一片桃林里。
众人随后也一起进入桃花树林里,顿时犹如身入画境,仿佛都年轻了十岁以上。
~~
刘安儿也嗔怪的说道:“师母,有这么美的地方,您怎么不早点带徒儿来此呀?”
脸上露出丝丝甜笑,张开双臂抱着一株桃树,闭上眼睛,宛入人间仙境。
忘情地呼吸着清新并挟着浓郁花香的气息。
“哈哈!”杨樱见状,心头大乐。
“公子,小心点!”
两名丫鬟扶着傻痴痴的安志君,随后走入这片桃林里。
~~
安志君忽然挣脱两名丫鬟的搀扶,环抱着一株桃树,搂得紧紧的,还很激动的惊叫起来:“哈哈!成师兄?你怎么在此呢?哈哈!成师兄,你带我去找安儿,好吗?”
接着,又对着这株桃树,狠啃了起来。
“唉!”杨樱见状,叹了一口气,心头一阵剧疼,对成了才的恨意又由心底涌上了心头。
刘安儿甚是同情的望着安志君,低声对谢文说道:“谢大侠,看能不能抓捕成了才和陆建功两个孽畜,剥了他们的皮。为安志君报仇雪恨。”
谢文点了点头,侧身对公孙仁说道:“老兄,即刻去传递江湖暗号,通令咱们的弟子,留意成了才和陆建功两条丧家之犬的行踪,一旦有消息,通知我,我请石大人派兵去抓捕他们。”
公孙仁和杨锋点了点头,转身而去。
~~
美丽的春天,树招手,花点头,草含笑。
“还地运动”又有了新进展。
涪城辖区内,人人都开始轻松起来。
整个春天仿佛都变的特别的鲜活明亮。
涪城府衙公堂上,彭金石领着衙役威严地分站两旁。
内堂里,石天雨正与王朝、刘丛、陈彪等人议事。
潘栋甚是不解的问石天雨:“石大人,您怎么还不让开堂审讯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地主呢?”
~~
石天雨笑道:“不急,等他们自己提出来还地于民。每天就只给一个馒头让他们尝尝就行了,吊着他们的老命,看他们能耐到什么时候?反正,他们没水洗澡,浑身是越来越臭了。本官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扛多久?”
王朝满脸忧愁的说道:“石大人,仇正拔、姜自为这几个老顽固都有背景啊!他们的后台迟早会浮出水面来的。”
~~
陈彪颇为焦急的说道:“听说仇政拔是谷香县驻军千总仇扬的父亲啊!而且,仇扬的老上司,那个洪连素也是不好惹的。”
石天雨甚是淡定,又侧身含笑的问刘丛:“刘大人的意思呢?”
刘丛此时乐哈哈地正在沉醉于未来自己也当知府的梦幻中。
也不知道石天雨在说什么。
反正,无论石天雨问什么,刘丛都只答一句话:“哦!好啊!全听石大人的。”
现在,刘丛只是府衙通判,没有再兼任安梓县令和平亭县县令了,对比以前要轻松许多了。
他唯一所想的,就是如何把官当大些,以便光宗耀祖。
~~
哈哈哈哈!
众人被刘丛逗的捧腹大笑起来。
~~
石天雨又含笑的安慰众人,说道:“不管三大地主的背景有多强硬,咱们的腰杆都要挺直,诸位不要忘了,涪城是咱们管的地盘,只要是涪城辖区内的人,咱们都有权处置。至于他们的后台嘛,总不会来拆府衙吧?”众人想想也是,敢拆涪城府衙的人,才是大明朝廷的真正的敌人。
于是,众人皆是精神大振。
~~
苏醒现在是负责引清泉水入一府五县之城的总管,看看差不多,也该轮到自己当知县了。
便灵机一动,抱拳拱手,躬身对石天雨说道:“石大人,这是下官几个想像那几个地主后台的供词,你过过目,看看是否适合大人的心意?”
说罢,从宽大的衣袖里,把拟写好的供词都拿出来,递呈与石天雨。
众人纷纷起身,凑过来一起看这些想像出来的供词。
~~
石天雨一目十行,阅看完这些供词,笑道:“哈哈!好,不错!苏醒,你把引清泉水入城之事办好了,接下来,本官论功行赏之时,便让你也去当县令去。也让陈彪和潘栋都去当县丞,替你们这些读书人管好财。”
苏醒、陈彪、潘栋闻言,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,急忙下跪谢恩,哽咽的说道:“诺!谢谢石大人抬举。”顿时,皆是心花怒放,想想跟着石天雨走,还真是走对了。
感觉跟着石天雨就好像是跟着吏部那样,不时有官升,即便辛苦一些又有何妨?
~~
刘丛急忙说道:“石大人,到时候,论功行赏,可别忘了下官啊!”
顿时精神大振。
人生最大的兴趣就是升职,也不管职务有无实权,总是想着石天雨能让他步步高升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闻言,又是捧腹大笑起来。
但是,又均是想不明白:刘丛如此平庸无能,石天雨为什么一直都那么重用刘丛呢?刘丛真他姥姥的命好。
但是,刘丛却不这样认为。
他认为在涪城府衙里,命运最好的还是戴氏兄弟,以前都是目不识丁的山里野人,现在都是正七品官员了,心道吏部也真他姥姥的胆子太大了吧?太敢批复涪城府衙的报呈的公文了吧?
~~
此时,府衙探子来报,躬身对石天雨说道:“禀石大人,按察司高大人不知何故?忽然领着一大队人马,赶到了咱们城里来。”
这府衙探子是石天雨发明的。
石天雨想着经常有上峰不先通知就跑到涪城来,常常弄得自己措手不及,得弄几个探子来作眼睛,如此便可以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了。
~~
石天雨淡定的说道:“哦,快去传命府衙的所有公差人员,除各路看守外,全部到府衙大门前迎接高大人一行。”
“诺!”
众人应令而去。
刘来福、蒋孝也悄然的去找隐蔽地方,换上便服,出来之后,又混入到好奇观望的老百姓之中。这又是怎么回事呢?
这也是石天雨的一大创举。
有自己的人混入到老百姓的队伍之中,遇到好事便有人领头替自己颂扬,使劲的领头鼓掌。
遇到坏事,也有人领头的在人群之中呐喊提醒。
石天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险,知道为官不仅要靠政绩,还要懂得花些银子收买好名声,又得有人来替自己宣扬好名声好政绩。
~~
过了一会,石天雨率领府衙一帮公差人员,走出府衙大门,躬身迎接高迎强一行的到来。
石天雨躬身说道:“下官石天雨,率领府衙全体公差,恭迎高大人。”
高迎强却大喝一声:“来人,将贪官污吏石天雨拿下,把他的乌纱帽摘了。”
田路风、袁伟清以及按察司府的三名刑武官一拥而上,朝石天雨扑去。
“哎呀,我的老娘,怎么回事呀?”
“喂,跑慢点,别乱踏!”
“哎呀,别踩我的小兄弟,哎呀,疼死我喽。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吓坏了,纷纷转身就跑。
有人瞬间被挤倒在地上,被别人踩踏而过,惨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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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忍不住“扑哧”一笑,红着俏脸,嗔骂道:“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,就你这张嘴油滑。但是,今后,你真的不能再娶了。不然,我和你没完。”
遂放下那些骨头,起身去后厨给石天雨做饭去了。
石天雨笑道:“放心吧!不是主动送上门来的,我坚决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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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蒋孝、彭金石、刘来福、陈彪等人来到石府。
陈彪翘指称赞石天雨:“石大人,您真利害,把慧儿姑娘哄的这么开心。真是高人啊!”
“哈哈!”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巴图银萍和贺兰敏月便转身而去,回卧室洗漱去了。
皆是知道和石天雨贫嘴是没有用的。
石天雨这个人经常都犯天下男人经常犯的那种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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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戴玉田匆匆来报,说道:“石大人,城中发现了一些乞丐,似乎是丐帮弟子。”
石天雨笑道:“哦,又有架打了吗?好啊!”
丝毫不惧,反而特别开心。
总会有一些武林中人送上门来给石天雨练练手,挺好的。
“哈哈!”众人又捧腹大笑起来,甚是激动快乐。
只要有人来闹事,这帮公差人员,每次都斩获颇丰啊!
尤其是石天雨,经常还因此获得了巨额钱财,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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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吹拂,花繁草绿,蝴蝶纷飞,喧闹盛丽。
成都戴府后院,池水碧绿,鱼跃龙门,花香扑鼻。
吕源前来找戴坤喝茶解闷,不意却碰到了白优龙、卢宝川、方世中等人从涪城而来。
这些人就是来找戴坤告石天雨的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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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源无奈,自顾身份,不想和白优龙等人坐聊,只好躲到戴坤的书房里。
为此,心里甚是不舒服,眉头紧皱,不耐烦地听着白优龙和卢宝川等人的吵闹声。
心道:戴坤的档次,也真他姥姥的低,什么人都交往,就为了那丁点蝇头小利。
以后,老夫再也不提拔戴坤了,免得将来被戴坤给连累了。
现在,也感觉到自己这个巡抚没有什么威信,布司马致富和按察司高迎强不太听吕某人的,都指挥司冯振庭沉默寡言,喜乐哀愁,不形于色,城府似乎极深。
现在,石天雨又擅自安排人事,擅自直接与户部和吏部沟通,擅自直接报呈公文到户部和吏部去。魏雪妍此次来川,对吕某也甚是冷淡。
吕某想要在川推广经建千岁祠吧,一是没钱,二是东林谠人还在参石天雨。
小皇帝的态度也不明朗。
诶!难!吕某真是太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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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厅堂里传来了卢宝川愤然的声音。
卢宝川怒骂道:“石天雨又搞什么新年石三政,这小子这回捅漏天了,连仇扬仇将军的父亲也敢抓起来?真不是东西!卢某倒要看看那仇将军不带兵去宰了石天雨这狗杂碎?姥姥的,石天雨真是没见过世面的,当个小知府,就以为自己山高皇帝远,总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真他姥姥的不识趣。”
白优龙得意的大笑道:“哈哈!姓石的连锦衣卫的家里人也敢惹,锦衣卫对满朝文武都握有生杀大权,抓到朝廷大员,连大理寺和都察院都无权过问。石天雨却将杨锦凌一家几十口人和杨林等十一名锦衣卫宰了。这回,白某倒是要看看石天雨是怎么一个死法?哼!”
殊不知,石天雨还是锦衣卫指挥同知呐!
除了去年拿了两百万两银子交给锦衣卫公署,此外每年还给锦衣卫公署数十万两银子不等。
就算魏雪妍与石天雨没有什么感情纠葛,一样也不敢对石天雨怎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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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世中更是幼稚的怒骂道:“最要命的是石天雨对各税司的人事也插手,真他姥姥的不懂事。石天雨实在太霸道了!戴大人,咱们得一起想想办法,弄死石天雨。涪城原茶马司提举贾威福忽然发酒疯一案,肯定是石天雨在背后下的黑手。现在,石天雨又借保护千岁祠为名,扩充兵马,拥兵自重,想谋反,咱们得联手向朝廷举报石天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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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听到这些人的对话,腆着大肚子的戴如意非常的苦恼。
但是,行动不便,哪里也去不了。
心里非常想念石天雨,却不能见到石天雨。
想想还是以往在涪城的时候,和石天雨在一起最快乐。
即便是往昔在滇池,也是可以经常看到心爱的石天雨,但是,不知为何,自己回到成都这么久了,石天雨却一次也没来过成都。
怎么回事呀?石天雨是因为不想见到我爹吗?
继而,戴如意又心道:爹都晋升到成都来了,怎么还与白优龙这帮奸佞在一起呀?和这帮奸佞在一起,不是学坏了吗?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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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吕源心里听到白优龙等人的对话,心里也非常的难受,便悄然起身走人。
刚刚回到吕府。
布政使司马致富、按察司高迎强、都指挥司冯振庭就来请示和禀报一些重大事宜。
说是请示,但是,其实是决定了之后的事情,只是来和吕源通通气而已。
都知道现在魏雪妍冷落了吕源,肯定也是因为魏忠贤冷落了吕源。
所以,几个人在心里面是不给吕源面子的。
当官嘛,主要是看背景。
吕源看到这些人就烦,但是,很无奈,也只能请马致富等人到书房里落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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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茶闲扯一会,马致富拱手对吕源说道:“吕大人,石天雨虽然在去年的一正二抓三修之中,做出很大的政绩,经建千岁祠也有功,享誉朝野,但是,他也不能乱来啊!
当前,石天雨提出的石三政之中的还地于民,导致发生叛乱,差点酿成大事件。现在,涪城的地主纷纷到下官府衙告状,涪城府衙收到的银子也不交到布司府,在人事任免这方面,石天雨也是自作主张,擅自任命诸多正七品和从七品的官吏,公文直接报呈吏部。
吕大人,咱们是不是得商议出一个办法来呀,如此制止石天雨的这种卑鄙无耻之行径啊!
而且,那个戴玉刚目不识丁,怎么可以当县令呢?这个石天雨也太乱七八糟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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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石天雨推荐何四海和戴玉刚当县令,并且立即派人送何四海和戴玉刚去安梓县和平亭县上任,人事公文又直接报呈吏部,吕源心里确实是对石天雨非常恼火的。
上司对下属这种越级行为是最恼火的,任何人都是如此。
但是,吕源心里也明白,石天雨作为从二品官员,也是可以这么干的。
因为石天雨是属于兼任涪城知府,并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。
而且,那天魏雪妍代表朝廷前来涪城解押二百万两银子之时,数也不数,连涪城府衙的账本也不看,作为老官僚的吕源那会就看出来了,魏雪妍是有意如此,有意袒护石天雨。
所以,现在想要对石天雨怎么样,吕源也甚是头疼。
吕源心里还明白,石天雨敢这么干,是因为背后有魏忠贤撑腰。
吏部尚书周应秋肯定是闭着眼睛签署意见,同意目不识丁的戴玉刚到平亭县去当县令的。
如此,朱由校也会闭着眼睛签字同意诏命戴玉刚为平亭县县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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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迎强愤愤地说道:“吕大人,石天雨那小子是一心为民的好官,可是也不能胡乱抓人啊!他把谷香县的驻军千总仇扬的父亲一家几十口人全部打入地牢,着实过分啊!到时候,仇扬领兵直捣涪城府衙,下官可不好阻拦啊!”
锦衣卫驻川卫镇抚鲁洪天怒气冲天地说道:“吕大人,您再不吭声,下官就宰了石天雨那个狗杂碎。这个小狗崽,吠叫什么呀?下官麾下杨林之父杨锦凌几十口人全部被石天雨斩首了,杨林以及十名锦衣卫也被石天雨斩杀,石天雨是不是想作反呀?如此胡为,他还有人性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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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任都指挥司冯振庭端坐不语。
此人是魏雪妍的舅舅,即是魏雪妍母亲冯氏的兄弟,长相斯文,沉默寡言,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如何,也不见他来川上任都指挥司之后有什么新的举措,城府极深。
但是,此时,他心里却是嘿嘿冷笑:杨林以及十名锦衣卫被石天雨斩杀,老夫的外甥女魏雪妍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都不吭声,其他人吭声有屁用吗?嘿嘿,高迎强他们如此去涪城找石天雨的茬,就是自寻死路,除非魏雪妍出面去找石天雨报仇。
否则,其他任何人去找石天雨,都只能是人头落地。
等着,锦衣卫公署驻川这个点,应该是不用再办下去了。
估计我那外甥女早就想撤掉这个点了。
现在也恰恰好,我那外甥女可以借石天雨之手来除掉鲁洪天一伙。
哈哈,好事来了。
我那外甥女,比当世任何人都聪明,要铲除异敌已,从来都是不用自己动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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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源瞟了冯振庭一眼,看到冯振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,便无奈的说道:“你们看着办吧!”当真是心慌意乱,烦躁非常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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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致富、高迎强等人便离开巡抚府,随马致富回归布司府。
但是,白优龙、卢宝川、方世中等人按照戴坤的指点,已经来到布司府等候马致富、高迎强了,并且,都跪在高迎强面前。
白优龙抢先说道:“禀高大人,石天雨那狗官竟然是一个大骗子,他以提携下官为名,向下官索贿三十万两银子,请高大人切查此事。这是状纸和所列举的罪证。”
多次跑到成都来,唯有此次见到了高迎强,连忙抓住机会,举报石天雨。
上次差点被石天雨送进地牢里,幸好戴坤帮了他一把。
但是,刚刚上任税课司一职,又被石天雨一招“老虎借猪”弄走了三万两银子。
此时,白优龙恨不得把石天雨打入十八层地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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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宝川赶紧密切配合白优龙,跪在高迎强面前,说道:“禀高大人,姓石的狗贼在千岁祠建造好之后,大批量的破格提任官吏,任人唯亲,十分猖狂,这就是因为他索贿过多,不敢不办这些龌龊事的最主要原因啊!”趁机起哄,添油加醋,好让石天雨早点人头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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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随跟着来的锦衣卫公署驻川卫镇抚鲁洪天又说道:“高大人,您若是不方便出面,不如由下官来行使锦衣卫的职权,将姓石的那小兔崽子宰了,可以吗?”
马致富把握机会,随即鼓动高迎强,说道:“本司以为,还是由高大人出面较好。惩治贪官污吏也是按察司府的职责所在,倘若能够抓住石天雨这个狗贪官,高大人就是经办此大案要案的大功臣了。”高迎强果然中计,当即怒吼一声:“那好,本司先出马,来人,传田路风及司衙刑差,随本司即刻到涪城拿人去。”随即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前往涪城。
白优龙与卢宝川、鲁洪天、方世中等人相视一笑,感觉春天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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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抚府。
吕源待马致富、高迎强等人走了之后,便又回到浩大的书房里,独坐苦思。
就在此时,亲信心腹侍卫吕镖进来禀报:“东厂理刑官孙云鹤孙大人、锦衣卫慕容胜慕容大人来了!”吕源随即起身,大步迈开,走出巡抚府迎接孙云鹤、许显纯和慕容胜等人。
孙云鹤与吕源见礼之后,躬身说道:“吕大人,万岁爷决定撤掉各地的千岁祠护卫营,下官是奉命前来护送公文给您的,并且受命暗中保护好微服私访涪城的杨涟杨大人等等。”
道明了来意,又将朝廷各部联合签发的公文递与吕源。
吕源心里明白,孙云鹤等人所谓的保护杨涟,其实就是监视杨涟,保护石天雨。
于是,吕源随即吩咐安子午携带公文,暗中领着慕容胜等人前往涪城,查探杨涟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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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花开,和风送爽。
杨樱陪着疯疯癫癫的爱子安志君,来到了桃树坪散步,放松心情。
如此,自己宽慰自己。
唯一的儿子疯了,前面生的女儿诸莉莉又跟着诸水龙去了。
怎么办呢?难道自己闷死自己吗?
前来探亲的刘安儿在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的陪同下,腆着大肚子来陪伴杨樱母子。
杨樱望着疯疯癫癫的儿子,忽然特别想念女儿,便跑上前来,拽住刘安儿,又左看右看,前看后看,便低声问:“安儿,你有没有在江湖上见过诸水龙和诸莉莉呀?”
刘安儿笑道:“当然见过了,诸莉莉和我一起嫁给了石天雨。现在,诸莉莉也和我一样,正怀着第二胎呐!诸水龙嘛,现在生活可滋润了,成了石天雨的岳父,还愁什么呢?他们父女很会算计的。以前,在江湖上大吼大叫,说要杀石天雨,结果呢?诸莉莉竟然嫁给了石天雨。厉害啊!真是好计策!通过叫嚷嚷的要杀石天雨,来引起石天雨对诸莉莉的注意。不过,诸莉莉长得确实很美!”说了实在话,但是,也调侃了诸水龙父女俩一番。
虽然快要生第二胎了,但是,仍然是“小辣椒”。
若是诸水龙此时在此,但听此言,肯定气得要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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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樱闻言,瞠目结舌,怔怔的望着刘安儿,如梦似幻。
刘安儿不知道师母的复杂心情,也不了解杨樱与诸水龙父女俩的关系,便伸手搀扶着杨樱。
谢文见状,也过来搀扶着杨樱,和刘安儿两人几乎是托着杨樱走路的。
好一会,杨樱才回过神来,轻轻的分开刘安儿和谢文,委婉的说道:“我找个地方去方便一下。”便转身小跑而去,约跑出百余丈远,蹲在地上,伸手捂嘴,失声而泣。
但是,流的却是喜悦和激动的泪水。
真没想到,天下那么大,天下又那么小。
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徒弟竟然双双嫁给石天雨了。
太好了!实在太传奇了!哈哈!
老身吃了那么多的苦,女儿和徒弟应该好好享福,好好享福啊!
也行,老身稍后让安儿领着我去见见莉儿,看看她能不能给点钱,找在此世上最好的郎中,争取能够把君儿的疯病治好。
激动的哭了一会,便举起衣袖,抹干泪水,又跑了回来。
然后,领着刘安儿等人来到了“昭君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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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母,这里好美啊!”
春意盎然,和风送暖。
刘安儿又随杨樱来到“昭君池”,放眼四望,赞叹不绝,感慨不绝,心情格外放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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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,桃花竟相盛开,五颜六色,分外俏丽,美不胜收。
刘安儿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狂呼大叫,跑入桃花丛中,但觉空气清新,呼吸进入五脏六腑,让人全身轻飘飘的,仿似换了人间一样。
杨樱小跑着,追上来,嗔骂刘安儿:“你这死丫头,都快生第二胎了,你自己却像是一个小孩子?你将来怎么来培养自己的儿女呀?”
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等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刘安儿原本就是性格极其豪爽的人,直来直去,骂人很辣。
但是,对人好起来,也是掏心掏肺的,便笑道:“师母,您放心,我的儿女不用我教的。因为石天雨还有七个美妾,琴棋书画诗词歌赋,样样精通,教孩子嘛,全是她们负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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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哈哈!
谢文、公孙仁、杨锋等人又是大笑起来,被安儿逗的前俯后仰,笑疼了肚皮。
杨樱呆若木鸡的望着刘安儿,傻了一般似的。
真没想到,以前被江湖中人称之为“小辣椒”的刘安儿,竟然也能够多女共侍一夫。
天啊!老身真的老了吗?听错了吗?这是真的吗?
我的天,什么世道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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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安儿发现自己说漏嘴了,顿时俏脸通红,转身小跑进入一片桃林里。
众人随后也一起进入桃花树林里,顿时犹如身入画境,仿佛都年轻了十岁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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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安儿也嗔怪的说道:“师母,有这么美的地方,您怎么不早点带徒儿来此呀?”
脸上露出丝丝甜笑,张开双臂抱着一株桃树,闭上眼睛,宛入人间仙境。
忘情地呼吸着清新并挟着浓郁花香的气息。
“哈哈!”杨樱见状,心头大乐。
“公子,小心点!”
两名丫鬟扶着傻痴痴的安志君,随后走入这片桃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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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志君忽然挣脱两名丫鬟的搀扶,环抱着一株桃树,搂得紧紧的,还很激动的惊叫起来:“哈哈!成师兄?你怎么在此呢?哈哈!成师兄,你带我去找安儿,好吗?”
接着,又对着这株桃树,狠啃了起来。
“唉!”杨樱见状,叹了一口气,心头一阵剧疼,对成了才的恨意又由心底涌上了心头。
刘安儿甚是同情的望着安志君,低声对谢文说道:“谢大侠,看能不能抓捕成了才和陆建功两个孽畜,剥了他们的皮。为安志君报仇雪恨。”
谢文点了点头,侧身对公孙仁说道:“老兄,即刻去传递江湖暗号,通令咱们的弟子,留意成了才和陆建功两条丧家之犬的行踪,一旦有消息,通知我,我请石大人派兵去抓捕他们。”
公孙仁和杨锋点了点头,转身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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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春天,树招手,花点头,草含笑。
“还地运动”又有了新进展。
涪城辖区内,人人都开始轻松起来。
整个春天仿佛都变的特别的鲜活明亮。
涪城府衙公堂上,彭金石领着衙役威严地分站两旁。
内堂里,石天雨正与王朝、刘丛、陈彪等人议事。
潘栋甚是不解的问石天雨:“石大人,您怎么还不让开堂审讯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地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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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笑道:“不急,等他们自己提出来还地于民。每天就只给一个馒头让他们尝尝就行了,吊着他们的老命,看他们能耐到什么时候?反正,他们没水洗澡,浑身是越来越臭了。本官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扛多久?”
王朝满脸忧愁的说道:“石大人,仇正拔、姜自为这几个老顽固都有背景啊!他们的后台迟早会浮出水面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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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彪颇为焦急的说道:“听说仇政拔是谷香县驻军千总仇扬的父亲啊!而且,仇扬的老上司,那个洪连素也是不好惹的。”
石天雨甚是淡定,又侧身含笑的问刘丛:“刘大人的意思呢?”
刘丛此时乐哈哈地正在沉醉于未来自己也当知府的梦幻中。
也不知道石天雨在说什么。
反正,无论石天雨问什么,刘丛都只答一句话:“哦!好啊!全听石大人的。”
现在,刘丛只是府衙通判,没有再兼任安梓县令和平亭县县令了,对比以前要轻松许多了。
他唯一所想的,就是如何把官当大些,以便光宗耀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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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哈哈!
众人被刘丛逗的捧腹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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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又含笑的安慰众人,说道:“不管三大地主的背景有多强硬,咱们的腰杆都要挺直,诸位不要忘了,涪城是咱们管的地盘,只要是涪城辖区内的人,咱们都有权处置。至于他们的后台嘛,总不会来拆府衙吧?”众人想想也是,敢拆涪城府衙的人,才是大明朝廷的真正的敌人。
于是,众人皆是精神大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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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醒现在是负责引清泉水入一府五县之城的总管,看看差不多,也该轮到自己当知县了。
便灵机一动,抱拳拱手,躬身对石天雨说道:“石大人,这是下官几个想像那几个地主后台的供词,你过过目,看看是否适合大人的心意?”
说罢,从宽大的衣袖里,把拟写好的供词都拿出来,递呈与石天雨。
众人纷纷起身,凑过来一起看这些想像出来的供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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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一目十行,阅看完这些供词,笑道:“哈哈!好,不错!苏醒,你把引清泉水入城之事办好了,接下来,本官论功行赏之时,便让你也去当县令去。也让陈彪和潘栋都去当县丞,替你们这些读书人管好财。”
苏醒、陈彪、潘栋闻言,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,急忙下跪谢恩,哽咽的说道:“诺!谢谢石大人抬举。”顿时,皆是心花怒放,想想跟着石天雨走,还真是走对了。
感觉跟着石天雨就好像是跟着吏部那样,不时有官升,即便辛苦一些又有何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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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急忙说道:“石大人,到时候,论功行赏,可别忘了下官啊!”
顿时精神大振。
人生最大的兴趣就是升职,也不管职务有无实权,总是想着石天雨能让他步步高升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闻言,又是捧腹大笑起来。
但是,又均是想不明白:刘丛如此平庸无能,石天雨为什么一直都那么重用刘丛呢?刘丛真他姥姥的命好。
但是,刘丛却不这样认为。
他认为在涪城府衙里,命运最好的还是戴氏兄弟,以前都是目不识丁的山里野人,现在都是正七品官员了,心道吏部也真他姥姥的胆子太大了吧?太敢批复涪城府衙的报呈的公文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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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府衙探子来报,躬身对石天雨说道:“禀石大人,按察司高大人不知何故?忽然领着一大队人马,赶到了咱们城里来。”
这府衙探子是石天雨发明的。
石天雨想着经常有上峰不先通知就跑到涪城来,常常弄得自己措手不及,得弄几个探子来作眼睛,如此便可以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了。
~~
石天雨淡定的说道:“哦,快去传命府衙的所有公差人员,除各路看守外,全部到府衙大门前迎接高大人一行。”
“诺!”
众人应令而去。
刘来福、蒋孝也悄然的去找隐蔽地方,换上便服,出来之后,又混入到好奇观望的老百姓之中。这又是怎么回事呢?
这也是石天雨的一大创举。
有自己的人混入到老百姓的队伍之中,遇到好事便有人领头替自己颂扬,使劲的领头鼓掌。
遇到坏事,也有人领头的在人群之中呐喊提醒。
石天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险,知道为官不仅要靠政绩,还要懂得花些银子收买好名声,又得有人来替自己宣扬好名声好政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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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,石天雨率领府衙一帮公差人员,走出府衙大门,躬身迎接高迎强一行的到来。
石天雨躬身说道:“下官石天雨,率领府衙全体公差,恭迎高大人。”
高迎强却大喝一声:“来人,将贪官污吏石天雨拿下,把他的乌纱帽摘了。”
田路风、袁伟清以及按察司府的三名刑武官一拥而上,朝石天雨扑去。
“哎呀,我的老娘,怎么回事呀?”
“喂,跑慢点,别乱踏!”
“哎呀,别踩我的小兄弟,哎呀,疼死我喽。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吓坏了,纷纷转身就跑。
有人瞬间被挤倒在地上,被别人踩踏而过,惨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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