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359家贼难防
星月无光,天昏地暗。
刘丛见状,更是得意起来,遂继续威胁韩玉凤,说道:“怕了?怕了就赶紧让刘芬去一趟谷香,向姓石的索要些银子呀!让姓石的请吏部殷大人帮忙,提拔老夫呀!不然,老夫疯起来,什么事情也能干的出来。”
“好!”韩玉凤哆唆着,连连点头,转身去找刘芬去了。
“哈哈!”刘丛又是得意的仰天大笑。
终于在韩玉凤面前威风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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涪城府衙。
戴坤刚到公堂后的内堂,邱峰就把公文呈上,躬身说道:“大人,拟免掉石天雨那狗贼的公文起草好了,卑职等人一致提议以大人的名义举荐邬大人出任谷香知县。”
戴坤拿过公文,说道:“本府过目再定吧。”
也不驳邱峰等人的颜脸,把公文放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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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!”向来香又要进言。
戴坤深藏不露的说道:“先出去办差吧,此事得想一个万全之策。哦,对了,向大人,此后谷香所有请求拨款的公文,一律不批。”
说罢,抢先走出内堂,上堂办差了。
向来香等人一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迷茫地跟着戴坤走上公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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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霹霹啪啪!”
“咚!”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韩进和王才及两大帮匪被除,让谷香百姓欢欣鼓舞。
城中喜气洋洋,家家户户贴着颂扬少年知县石天雨除暴安良的对联。
街头醒狮起舞,龙头飞扬,充盈着吉祥和快乐的气氛。
石天雨自成都姚府回来,无精打采,直接策马回府。
想想刘森也快从京都回到谷香了,便将张馨从“仙界”飘移到石府来。
让张馨好生等候刘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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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苏醒前来禀报:“大人,刘县丞回来了,还带回了好消息。”
石天雨闻讯,急忙走向县衙。
刘森春风扑面,喜气洋洋的说道:“兄弟,这是吏部公文。恭喜你荣升涪城通判兼任谷香知县之职!”说罢,将吏部公文递与石天雨。
唐关、陈彪、潘栋、朱祥、徐缓等人正围着刘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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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接过公文一看,眉开眼笑,长长的舒了口气,说道:“朱祥正式任主薄,刘森任县丞。吏部要求天下各县,要向谷香学习取经。”
“恭喜朱主薄!”
“贺喜刘县丞!”
“哇!石大人好福气!”
“咱们石大人真厉害,不仅荣升涪城通判,还兼任着谷香县知县。”
“石大人兼任谷香县知县是暂时的,迟早是要到涪城上任的,就是不知道将来接任石大人知县之位的是什么人呢?”
“石大人高升,新来的知县能把咱们怎么样?”
“石大人前途无量,才到谷香县没几天,便高升了。”
“傻帽,石大人是领正四品衔的,他到谷香来,原本就是吏部让他来地方历练的,目的就是要他铁腕铲匪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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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官差随即纷纷向石天雨、刘森、朱祥道贺。
有些人随即也窃窃私语起来。
人事变动,就牵动人心。
有的人怕石天雨走后,新任知县会赶他们走。
有的人感觉自己是石天雨公招到县衙当差的,而石天雨又荣任通判,不把新来的知县放在眼里。有的人感觉跟着石天雨是对的,因为石天雨有前途,也等于他们有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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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馨悄然而来,悄然来到刘森身旁,低声说道:“石贤弟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地方,都升的很快,都赶超我爹了。相公,你跟着石贤弟,也会升的很快的,估计会不按常规的升职。哈哈!真好!如此,我爹也算是圆梦了。”
刘森侧身,啃了张馨一口,伸手牵起了张馨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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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随即宣布人事调整,说道:“徐缓,即日起执掌吏房;彭金石执掌工房;宋子青执掌刑房;陈彪晋任捕头;潘栋掌管牢狱;唐关执掌户房。”
委任徐缓等人出要县衙要职。
石天雨说到彭金石时,心里又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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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大乐,没有留意石天雨的神情变化。
刘森对石天雨说道:“贤弟,还有一个好消息。”
分开众人,走到石天雨跟前。
石天雨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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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随即说道:“辽东经略王在晋主张的‘拒奴抚虏,堵隘守关’之策,遭到朝廷文武大臣的抵制,边关众将也不服气,万岁爷派兵部尚书风武风大人前往边关实地考察。”
说起边关事务,喜形于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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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公,喝杯茶。”张馨柔情地为刘森奉上一杯茶。
石天雨说道:“到内堂坐下再说吧。”便拉着刘森走入内堂坐下。
唐关等人急也跟着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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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坐下,呷了口茶,说道:“风大人巡视山海关及王在晋所主张建筑的八里铺新城,又前往考察了中前所、黄土岭等战略地势,并召集将吏讨论如何防守。”
石天雨闻言,高声称赞风武,又急急问起朱由校如何应对边关事务,说道:“风大人真是帅才啊!万岁爷还会让王在晋任山海关经略吗?”
刘森点了点头,说道:“风大人向万岁爷明确阐述了坚守宁远,以与觉华岛守军互为犄角、遥相呼应的战略计划,正式提出了‘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土养辽人’的战略。万岁爷接受了风大人的意见,调王在晋任兵部尚书,风大人领兵部尚书衔兼任山海关经略。从此,辽东将士在风大人统领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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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闻言,喜不自胜,拍案而起,激动的说道:“太好了,本官立即给万岁爷写奏章,请求到边关杀敌去。”统兵驭将,才是石天雨真正的梦想。
刘森随即叹了口气,转述了殷有招的话,说道:“唉,不行啊,愚兄在京都听此消息后,也找到殷大人申请到辽东抗金,可殷大人说,你我在谷香刚开了个好头,不能就此走了,务须完成抓税赋、修水利等等任务再走,一定要为大明朝廷树起一个好县的典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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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青回来了,站在内堂门口,闻言接过话题,大声嚷嚷:“那好,咱们就抓紧办好这件事,然后一起去辽东杀敌。”
石天雨看到彭金石也回来了,心里对彭金石有些愧疚,随即起身,拱手对彭金石说道:“彭兄,你即日起执掌工部,稍后主抓修水利一事。”
彭金石当即躬身回话,说道:“谢谢石大人抬举,卑职一定办好。”
甚是恭恭敬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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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一怔,感觉有些不对劲,心情也有些压抑,便说道:“本官出去走走,微服私访,看看如何抓好谷香的税赋,然后早日去辽东抗金。”
唐关随即起哄,说道:“走,一起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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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又补充一句,说道:“殷大人说了,抓好税赋,石大人还有的升,因为石大人原本就是正四品衔,可以因功嘉奖,晋升实职。至于品衔,殷大人说等石大人政绩显著的时候,吏部会考虑的。”
众人大笑,登时精神焕发。
因为石天雨有的升,他们也会跟着高升的。
他们随即换上便服,跟随石天雨微服私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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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和日丽,阳光灿烂。
石天雨一身书生装扮,手拢折扇。
贺兰敏月女扮男装,紧挨着石天雨穿街走巷。
玥儿也是小男童打扮,相伴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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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指着一副称赞石天雨的对联,激动的念起来:“年少有为除奸,妙计灭匪安良。好对联,石大人,这可是在赞美你啊!”
苏醒连忙提醒唐关,说道:“嘘!唐头,现在是微服私访,你应该改称公子。”
唐关伸了伸舌头,不再吭声。
贺兰敏月和玥儿对这种官场知识,真的是学到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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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敏月说道:“公子,想不到你为官也有一套啊!”
看看对联,喜形于色,挽过石天雨的手臂。
石天雨微微一笑,依然是东顾西望,慢步穿行百姓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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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的彭金石见状,暗骂石天雨:姥姥的,贺兰敏月又跳出来了,彭某早就看出你们这对狗男女关系不正常,可你石天雨还来抢我师妹,哼!石天雨,我一定要宰了你。
对石天雨由气恼变成了仇视。
手抚剑柄,双目窜起了火苗。
真想一剑捅死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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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对石天雨说道:“新官三把火,烧来民心向。公子,你看,又是一副赞你的对联!”
看到街上贴着许多赞誉石天雨的对联,心头甚是激动。
民众赞扬石天雨,也是在赞扬玥儿。
因为玥儿是石天雨的妹妹。
石天雨的功绩也有她的一份血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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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高升,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不失时机地提醒石天雨,说道:“学弟,唐太宗曾经说过‘水能载舟,也能覆舟’。你要想把官做大,还得继续为民作主,多做善事。”
石天雨连连点头,又嘻嘻的笑道:“徐兄啊,跟着小弟如何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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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乐了,连声道好:“愚兄寒窗苦读十几年,不就是为了一官半职吗?现在可好了,有稳定薪俸,愚兄得考虑娶媳妇了。”
众人闻言,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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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提议出城看看,说道:“石大人,不如出城看看去?了解一下乡民的生活?”。
“嗯!”石天雨点了点头。
众人分乘三辆马车,随即出城。
一路上,他们看到郊外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。
众人心里大为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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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说道:“石兄弟,咱们这几把火是烧对了。没有好的治安,百姓不能安居乐业,商人不敢来营生。所以,你以后无论到哪里做官?无论做多大的官,都首先要重视一个地方治安。”
石天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兄长教诲得是,小弟记牢在心上。”
虽然不用徐缓教他如何为官,但是,徐缓是学兄,石天雨至少得明面上尊重徐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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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饱读经书,虽然是书呆子,却学识渊博,又提醒石天雨,说道:“兄弟呀,你现不仅是谷香的县令,而且是涪城的三大主官之一,你还得通盘考虑涪城治下的五县及涪城城区的治安。”
石天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!眼前最重要的是抓好谷香的税赋,还有正吏风、修水利。另外,还要把谷香的老城区改造提上重要议事日程,还要把极少数大地主的土地收回来,部分还给乡民,部分掌握在县衙手中。”
又把殷有招捎来的话告诉徐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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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为石天雨分析殷有招的话一番,还是谆谆劝导石天雨,说道:“兄弟可以一边干好谷香的差事,一边差唐关他们去查查涪城境内的治安,估计学弟在谷香干不长,到时一到涪城上任,便可整治涪城境内的治安,查处府衙所有的积案。”
石天雨闻过则喜,希籍进步,说道:“兄长呀,你真是小弟的福将呀,小弟希望你学唐朝时的魏征,多多进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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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!”
徐缓闻言,甚是高兴。
感觉石天雨把自己比魏征,评价好高。
说笑间,众人来到了位于谷香城西的十余里外。
这里有一座磐陀寺。
此寺始建于唐代元和年间,原名开元寺。
到明代改为磐陀寺。
寺内,殿宇亭台,鼓乐笙歌。
佛座莲花、僧众环绕;狮虎楼舫,奇异多姿;天桥流云,僧俗交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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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石天雨等等诸人饶有兴趣地观赏摩岩造像时,宋子青快马来报:“大人,府上有人找你。”
石天雨转身急问:“哦,是谁呀?”
宋子青抱拳拱手,躬身说道:“禀大人,雪山派的四人,两男两女,在衙门等候,非要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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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惊叫一声,蹦跳起来,反问:“什么?雪山派?慧儿吗?”
心里可想张慧了,闻言便一挥手,说道:“咱们马上回府。徐缓、苏醒、朱祥、刘森、玥儿、敏月几个,继续巡查城乡治安情况。”
说罢,便跃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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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金石怒火中烧,暗骂石天雨:“姥姥的,石天雨还有别的女人,真是死石魔。”
众人奇怪的上马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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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先光也料到是张慧来了,一路策马如飞,不一会就回到了城中衙门前。
石天雨飞窜而出,大声嚷嚷:“慧儿呢?”
认得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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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美少女眼泪汪汪地叫了一声:“公子!”
也迎上前来。
亭亭玉立,身材饱满,甚是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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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喊了一声:“慧儿,想死我了。”
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张慧,把张慧拥入怀中,好不激动。
张慧挣扎推了一下,没有推动石天雨,便不再推了。
流着激动的泪水,任由石天雨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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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这轻轻一推,让石天雨一怔。
石天雨想起了张慧以前所说的“男女授受不亲”的话,蓦然明白现在两人都已不是小孩子了,连忙松开张慧。
再回头看看,唐关、宋子青等人在笑呐!
不由俊脸一红,连忙抱拳拱手,躬身向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三人说道:“二位兄台、美女姐姐,请入内堂品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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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妩媚的说道:“石大人,几年前不知你是官家子弟,多有得罪,请勿见怪。”
石天雨嘻嘻一笑,说道:“美女姐姐,本官跟谁过不去,也不会跟美女过不去呀?进来再说吧。”彭金石现在是横看竖看石天雨,都不顺眼,心里暗骂:石天雨真是死魔鬼!看到少女就抱,看到美人就眼迷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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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不咸不淡地对石天雨说道:“俺们平民百姓,岂可随便进入衙门呀?”
想起了江湖上诸多对石天雨的议论。
想起石天雨那不明不白的身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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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青走到姜美琳身旁,抱拳拱手,躬身说道:“姑娘此言差矣,在咱们谷香衙门,只要是乡民,都可以到衙门中来。不信,你去问问满城的百姓,咱们石大人与乡民的关系可好了。”
石天雨见姜美琳语气不对头,便也来个一本正经,笑道:“雪山派是名门正派,岂会看得起咱们小衙门?不进也罢!喂,姜姑娘,有事需要本官帮忙吗?”
姜美琳没想到一听石天雨自称本官,却“扑哧”一笑。
黄如才嘻嘻笑道:“石大人,那咱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朝石天雨抱拳拱手,率先走入衙门。
引得张慧、宋子青、唐关等等诸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穿过县衙门公堂,来到后院,进入石府大厅。
石天雨又替双方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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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、陈彪诸人连忙机灵地向姜美琳等人连道倾慕之情,令雪山派弟子心里十分高兴。
石天雨对张慧说道:“慧儿,你长大了,变美了。”
确实,经过名门大派的熏陶,张慧的气质与当年在街头乞讨葬父的时候,完全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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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俏脸一红,说道:“多得公子当年相救,多得公子送慧儿去西岭雪山学艺。”
小丫鬟出身,说罢起身帮忙端茶倒水,勤快惯了。
石天雨侧身对姜美琳说道:“美女,令尊为何不一起来呀?小弟还得感谢令尊令堂对慧儿的照顾之恩。”说罢,掏出两只硕大的金元宝,塞给姜美琳,又说道:“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请笑纳。”
武林中人缺钱,生活较为清贫。
姜美琳接过两只硕大的金元宝,笑道:“那我就笑纳了。”
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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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又插嘴说道:“石大人,为何不称本官呀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大厅里,十余人大笑起来。
石天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关起门来,大家是一家人,同是武林一脉,在外面做做样子嘛,小弟其实也不喜欢这样子。但是,官场嘛,又必须是这个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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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急替石天雨打圆场,说道:“是啊,石兄弟平时都称咱们哥儿几个为大哥的,为人十分随和。”张慧怔怔地看着唐关,心道:公子身边现在有能人相助,再也不用慧儿担心了。
唐关也朝张慧望来。
张慧急忙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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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对唐关的话没感觉,却问起了一件事:“石大人,家父听江湖中人议论起鸿鸣宝刀之事,大人可否赐刀一看?”就是石天雨之前押粮去山海关不慎露出宝刀之事。
唐关惊呼一声:“鸿鸣宝刀?那可是天下第一刀呀!”
陈彪也是一声惊叫:“传闻此刀曾经落入飞鹰帮帮主游冰之手,他死后便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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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淡定的笑道:“那是御赐宝刀,是万岁爷当年赐给我,到辽西去打鞑子,方便调动各路兵马之用的。但是,宝刀很重,现在我在川中,又无战事,所以不便携带,便留在京都了。”
众人顿时无语,鸿鸣宝刀既然是御赐宝刀,游冰之死便与石天雨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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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惊讶地反问:“你的宝刀留在京都?是不是放在冯妖那里?”
脸色一沉,仿佛江湖传言得到验证一样。
石天雨不悦地反驳,说道:“姜姑娘,那是万岁爷的御赐宝刀,岂可轻易给别人?”
连对姜美琳的称呼也变了。
蓦然感觉到姜美琳是借送张慧出师回到石天雨身边为名,来调查鸿鸣宝刀一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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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一时语塞。
宋子青惊叫一声:“什么?万岁爷将鸿鸣宝刀御赐给石大人作为尚方宝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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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淡定的笑道:“不错!本官是万岁爷御封的龙庭都尉,赐宝刀与本官,当时本官又前往辽西打仗,有御赐宝刀在手,方便调动各路兵马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当时本官借助御赐宝刀的威力,集结了十几万兵马对付金兵,收回了锦州、宁远、广宁等重要战略要塞。”
既解释又示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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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连忙赞道:“对呀,石大人的官衔还真多。”
石天雨又一笑,转移话题,对张慧说道:“慧儿,你的雪山剑法学的如何?”
张慧说道:“师兄弟们对慧儿可好了,师父师母也很护着慧儿,有好几次,西北武林中人来打听你的事情,师父师母都替你说好话。只是当时慧儿年少!”
扳起手指,数说着雪山派上下对自己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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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心头感动,随即起身,真诚地向李天笑、姜美琳、黄如才三人躬身作揖。
李天笑起身还礼,抱拳拱手,躬身作揖,说道:“石大人,其实家师十分看重你,家师前阵子赶赴江南,无意中得知你出任谷香知县,慧儿也很牵挂你,所以,家师派咱们送慧儿来看望你。”
石天雨落坐,又笑问:“可有罗宝忠将军等人的消息?罗宝忠将军,袁河将军,乃是我往昔部将之中最厉害的,最智勇双全的。”
既是牵挂罗宝忠,又用此话来刺激唐关等人。
之前,贺兰敏月也说过,如果唐关等人不行的话,可以调罗宝忠将军到谷香来相助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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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说道:“罗少侠听闻赵铁山逼赵敏娜姑娘与岳亚军成亲,便与程大侠等人去抢亲,连将军也不当了。江南武林对你抗金一事,评价很高。”
说起罗宝忠去抢亲一事,笑嘻嘻的。
石天雨笑道:“哈哈!罗兄弟竟然如此孩子气呀!”
随之仰天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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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忽然惊乍一声,说道:“哦,黄某想起来了,石大人与罗宝忠将军、刘森等人结义。咦,现在为何不见刘森呢?”
石天雨起身,亲手为他们倒茶,又说道:“刘森现在是县丞,但是,我让他分管巡捕和治安。他领些人去城乡查查治安情况去了。”
姜美琳又进一步说明来意,介绍新情况,说道:“哦,原来如此,不过,苗刀门戚老前辈在回雁荡山的时候,在山上不幸一脚踏空,摔落悬崖,伤势甚重,甚盼安儿姑娘回去见一面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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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急问:“伤势很重吗?”
现在可无法将安儿从“仙界”飘移到地面上来,因为安儿怀孕了。
姜美琳脸色凝重的说道:“戚掌门伤势很重,家师等人还守候在雁荡山。据说,戚老前辈要让安儿姑娘接任苗刀门掌门之位。”
石天雨难过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安儿去调查移花宫了,现在要去找安儿,可不容易。这样吧,待刘森回城,我让刘森代表安儿回江南一趟,看望戚掌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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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点了点头,又关切地说道:“石大人,西北武林中人又聚天下武林中人,准备围攻你。因为你现在有稳定住处,而且不是统兵将官,你还是要小心点。”
张慧惊叫一声:“公子,你要小心啊!”
起身伴在石天雨身旁,生怕此时便有武林中人前来行刺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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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伸手握住张慧的手,说道:“没事,之前,已经有好几批西南武林中人前来行刺我,不过,都已经变成了骨灰。现在,无论任何人行刺我,我都不会再手下留情的。时过境迁,我也不再是当年落拓江湖之人,现在可是朝廷命官。我的家便是朝廷,谁敢惹我,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
声音很低,却震慑在场任何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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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叹息一声:“若然如此,那将是武林的一场劫难。”
石天雨冷冷地说道:“那些前来行刺我的人,都是贪财小人,谈不上是真正的武林中人,杀了他们,社会治安会好很多。”
众人顿时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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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还是很有正义之心的,接着又介绍情况:“石大人,家师、令狐掌门,还有明教江南分舵的好汉,正为此事奔波,既怕你伤害西北武林中人,也怕他们伤害你。”
石天雨感恩的说道:“谢谢!小弟第一次认识姜老前辈,便知他是好人,所以小弟才把慧儿托付唐老前辈。”
唐关好奇又不解地问:“石大人,慧儿是你的什么人呀?”
对张慧可感兴趣了。
第一眼看到张慧,心头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或许,那便是一见钟情吧。
~~
姜美琳替石天雨作答,说道:“慧儿是一个孤儿,是你们石大人收养的。”
接着把石天雨如何收留张慧,相助张慧,照顾张慧的事情道了出来。
潘栋、唐关、宋子青等人听得眼角湿湿的,既感动又慨叹。
尤其是唐关,初见张慧,便觉得她清新怡人。
未知此事之前,还以为张慧是石天雨的童养媳呐。
此时,唐关得知石天雨只把张慧当妹子看,心头大乐。
心里可喜欢张慧了。
~~
此时,郭先光进来招呼众人,说道:“上菜了,大伙快来吃饭啊!”
石天雨说道:“好,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,感谢雪山派对石某的支持。”
拉着张慧的手,首先走出客厅。
众人紧跟着走入后厨大厅。
~~
众人落坐,唐关便给张慧夹菜,说道:“来,妹子,多吃菜。妹子,你就留在石大人身边照顾他吧,他的衣服都是咱们几兄弟帮他洗的。”
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当然,实际情况并非如此。
石府里,丫鬟多的是。
还有玥儿和贺兰敏月。
~~
黄如才嘻嘻的调侃说:“唐兄弟,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”
倒把唐关和张慧调侃的满脸通红。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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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一会,李天笑侧头对石天雨说道:“石大人,这次,咱们师兄妹几个确实是送慧儿下山,让她回到你身边的。家师认为慧儿再留雪山,恐怕不安全。”
石天雨连忙拱手,说道:“李兄,小弟理解。慧儿对小弟体贴照顾,她不在小弟身边,小弟反而不习惯,这几年我一直想接她回来。来,小弟敬雪山派诸位哥哥姐姐一杯。”
说罢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~~
唐关要讨好石天雨,更要讨好张慧,便端杯而起,说道:“来,在下也敬三位一杯。”
举杯分碰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的杯子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~~
张慧瞧在眼里,听在耳里,既喜又悲。
喜的是从此可以留在石天雨身边了。
悲的是几年来,雪山派从上到下对她十分关心照顾,就此与他们分开,实属不甘。
石天雨给张慧夹菜,又说道:“慧儿,你对谷香城的印象还在吧?今晚就由你和唐兄挑选城中最好的客栈,陪李兄三人入住,晚上好好的拉拉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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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心想再在谷香城住一晚,也只是徒增张慧伤感一番,便趁机辞行,说道:“不必了,石大人,我们师兄妹必须得连夜回山,向师母交差。”
石天雨急忙起身挽留,说道:“三位哥哥姐姐就这么走了吗?小弟尚未尽地主之谊啊?”
忽然身子一阵摇晃。
“大人!”
“公子!”
唐关和张慧急急迎上前去,扶住石天雨。
“哇!”石天雨忽然吐血。
血是黑色的。
~~
“大人!”
“公子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后厨一阵大乱。
~~
石天雨捂着肚子,站立不稳。
“哈哈!”彭金石仰天大笑,笑声甚是凄凉。
石天雨侧头质问彭金石:“彭兄,你下毒了,对吗?没想到你竟然要毒害我。”
宋子青拔剑而出,怒吼起来:“彭金石,你为何落毒害石大人?”
彭金石忽地拔剑,一招“六柱擎天”使出,剑法狠辣的向石天雨刺去。
“不要啊!”潘栋、唐关等等诸人大吃一惊,急忙阻止。
~~
“公子!”张慧惊叫一声,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姜美琳吓得喘不过气来。
李天笑和黄如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事出突然,下毒和行刺的人,却是石天雨的身边人和亲信彭金石。
这真让众人猝不及防。
诶,家贼难防啊!
~~
石天雨急道一声:“彭兄,有话好好说。”
蓦然一甩衣袖,卷在彭金石的剑上,牵着彭金石的剑向石天雨自身左侧一引。
石天雨右手五指一招“鹤翔手”抓向彭金石肋下。
彭金石破口大骂:“死石魔,果然有两下。”
长剑被石天雨的衣袖卷住,竟扯不脱,又见石天雨抓来,便向石天雨当胸一个蹬腿。
石天雨一闪,彭金石趁机弃剑,飞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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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伸手自点胸前数处大穴,控制毒气,继而大喝一声:“快抓住彭金石!”
中毒后仍然抢先飞身追出。
“快快!”唐关手一挥,与陈彪等人一起,急追而出。
“公子!”张慧惊叫一声。
待反应过来,彭金石和石天雨以及唐关等等诸人已经不知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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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喃喃地问:“彭金石不是甚得石大人重用吗?”
宋子青跌坐在地,心里明白彭金石行刺石天雨的原因。
众人之中,也唯有宋子青才明白个中原委。
只是,没想到一向斯文的彭金石竟然会如此狠下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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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问姜美琳:“咱们怎么办?”
心里喜欢姜美琳,凡事唯姜美琳之命是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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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从惊惶失措之中惊醒过来,语气急促的说道:“当然相助石大人了,他是慧儿的公子啊,又是谷香的青天好官,咱们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缉彭金石。”
抢先拔剑而出,飞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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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、张兰、黄如才三人紧跟而出。
张慧握剑追出城南门。
却见唐关怔怔站在那里。
张慧颤声问道:“唐兄,公子呢?”
唐关颤声说道:“他们跑得太快,一下子不见了。咱们现在往哪里追好?”
声音变了,虎目泛泪。
张慧心系石天雨安危,急急握剑四处查找石天雨的下落。
唐关连忙跟着张慧四处跑。
搜索大半夜,不仅不见彭金石身影,连石天雨的身影也不见了。
彭金石跑哪里去了?石天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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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、李天笑、潘栋、陈彪、姜美琳等人在城北门下一会合,个个颤声互问:“怎么办?”
唐关流着泪水,难过的说道:“这!?得封住消息先,不能泄密,否则,石大人的仕途就完了。”潘栋噙着泪水提议:“那咱们兵分两路,宋兄找朱主薄商议,陈兄召集县衙所有人,多路查找。”唐关断然制止,说道:“不行,越多人知道,石大人就越麻烦,说不定还会引来江湖中人围杀石大人。”张慧流着泪水,气愤质问唐关:“公子也是你们的恩人啊,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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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忙解释,说道: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张慧盛怒之下,一剑指着唐关的咽喉,泣声喝问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难道人多去查不好吗?”
众人一时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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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中生智,说道:“慧儿,咱们可以召集县衙中人出去查找,但不能明言是查石大人下落,就说抓捕犯人,在场诸位必须严密封口。否则,戴坤一纸公文下来,称石大人中毒亡故,举荐任用新县令,石大人的仕途就彻底完了。”
陈彪感觉唐关言之有理,便劝说张慧:“慧儿,唐兄弟说的对啊,石大人杀了戴坤亲戚韩进,戴坤肯定要找石大人报仇雪恨的。”
借引机会,用剑轻轻挑开张慧的剑尖。
唐关吓出一身冷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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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无奈的放下剑,对唐关说道:“好,信你一回,找不着公子,再与你算账。”
又不知唐关所说的是真是假,蹲在地上失声大哭。
陈彪急道一声:“唐兄弟,你劝好慧儿,咱们几个抓紧行动。”
众人连忙分头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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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凉如水,风送清香。
向来香、邬正道等人见石天雨公审韩进和王才的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了,戴坤还是没有动静,而吏部任命石天雨提议人选的公文又下来,心头可急了。
月夜清柔。
向来香他们几个人,便一起到戴府来,想一起提醒戴坤。
然后,狠参石天雨一本,把谷香知县之位让给邬正道。
因为邬正道许诺,如果自己能当上谷香知县,一定每年给向来香、邱峰等人每人五千两银子。
大明官员俸禄低,谁听了不怦然心动呢?
邱峰等人也把邬正道之事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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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邬正道走入戴府,茶还没喝,便着急地问戴坤:“戴大人,咱们得赶紧为韩县丞复仇呀。”戴坤摇了摇头,很圆滑的说道:“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啊,现在吕大人也没动静。”
被邬正道嘴巴里散发出来的葱蒜味熏得甚是难受,急急起身坐到对面去。
向来香连忙随声附和,浑身酒气的说道:“那不如让石天雨到涪城上任通判之职,让邬大人出任谷香县的知县?”顿时,酒味和着葱蒜味,弥满戴府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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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见状,更是得意起来,遂继续威胁韩玉凤,说道:“怕了?怕了就赶紧让刘芬去一趟谷香,向姓石的索要些银子呀!让姓石的请吏部殷大人帮忙,提拔老夫呀!不然,老夫疯起来,什么事情也能干的出来。”
“好!”韩玉凤哆唆着,连连点头,转身去找刘芬去了。
“哈哈!”刘丛又是得意的仰天大笑。
终于在韩玉凤面前威风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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涪城府衙。
戴坤刚到公堂后的内堂,邱峰就把公文呈上,躬身说道:“大人,拟免掉石天雨那狗贼的公文起草好了,卑职等人一致提议以大人的名义举荐邬大人出任谷香知县。”
戴坤拿过公文,说道:“本府过目再定吧。”
也不驳邱峰等人的颜脸,把公文放入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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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!”向来香又要进言。
戴坤深藏不露的说道:“先出去办差吧,此事得想一个万全之策。哦,对了,向大人,此后谷香所有请求拨款的公文,一律不批。”
说罢,抢先走出内堂,上堂办差了。
向来香等人一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迷茫地跟着戴坤走上公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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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霹霹啪啪!”
“咚!”
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
韩进和王才及两大帮匪被除,让谷香百姓欢欣鼓舞。
城中喜气洋洋,家家户户贴着颂扬少年知县石天雨除暴安良的对联。
街头醒狮起舞,龙头飞扬,充盈着吉祥和快乐的气氛。
石天雨自成都姚府回来,无精打采,直接策马回府。
想想刘森也快从京都回到谷香了,便将张馨从“仙界”飘移到石府来。
让张馨好生等候刘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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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苏醒前来禀报:“大人,刘县丞回来了,还带回了好消息。”
石天雨闻讯,急忙走向县衙。
刘森春风扑面,喜气洋洋的说道:“兄弟,这是吏部公文。恭喜你荣升涪城通判兼任谷香知县之职!”说罢,将吏部公文递与石天雨。
唐关、陈彪、潘栋、朱祥、徐缓等人正围着刘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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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接过公文一看,眉开眼笑,长长的舒了口气,说道:“朱祥正式任主薄,刘森任县丞。吏部要求天下各县,要向谷香学习取经。”
“恭喜朱主薄!”
“贺喜刘县丞!”
“哇!石大人好福气!”
“咱们石大人真厉害,不仅荣升涪城通判,还兼任着谷香县知县。”
“石大人兼任谷香县知县是暂时的,迟早是要到涪城上任的,就是不知道将来接任石大人知县之位的是什么人呢?”
“石大人高升,新来的知县能把咱们怎么样?”
“石大人前途无量,才到谷香县没几天,便高升了。”
“傻帽,石大人是领正四品衔的,他到谷香来,原本就是吏部让他来地方历练的,目的就是要他铁腕铲匪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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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官差随即纷纷向石天雨、刘森、朱祥道贺。
有些人随即也窃窃私语起来。
人事变动,就牵动人心。
有的人怕石天雨走后,新任知县会赶他们走。
有的人感觉自己是石天雨公招到县衙当差的,而石天雨又荣任通判,不把新来的知县放在眼里。有的人感觉跟着石天雨是对的,因为石天雨有前途,也等于他们有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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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馨悄然而来,悄然来到刘森身旁,低声说道:“石贤弟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地方,都升的很快,都赶超我爹了。相公,你跟着石贤弟,也会升的很快的,估计会不按常规的升职。哈哈!真好!如此,我爹也算是圆梦了。”
刘森侧身,啃了张馨一口,伸手牵起了张馨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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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随即宣布人事调整,说道:“徐缓,即日起执掌吏房;彭金石执掌工房;宋子青执掌刑房;陈彪晋任捕头;潘栋掌管牢狱;唐关执掌户房。”
委任徐缓等人出要县衙要职。
石天雨说到彭金石时,心里又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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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大乐,没有留意石天雨的神情变化。
刘森对石天雨说道:“贤弟,还有一个好消息。”
分开众人,走到石天雨跟前。
石天雨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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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随即说道:“辽东经略王在晋主张的‘拒奴抚虏,堵隘守关’之策,遭到朝廷文武大臣的抵制,边关众将也不服气,万岁爷派兵部尚书风武风大人前往边关实地考察。”
说起边关事务,喜形于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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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公,喝杯茶。”张馨柔情地为刘森奉上一杯茶。
石天雨说道:“到内堂坐下再说吧。”便拉着刘森走入内堂坐下。
唐关等人急也跟着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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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坐下,呷了口茶,说道:“风大人巡视山海关及王在晋所主张建筑的八里铺新城,又前往考察了中前所、黄土岭等战略地势,并召集将吏讨论如何防守。”
石天雨闻言,高声称赞风武,又急急问起朱由校如何应对边关事务,说道:“风大人真是帅才啊!万岁爷还会让王在晋任山海关经略吗?”
刘森点了点头,说道:“风大人向万岁爷明确阐述了坚守宁远,以与觉华岛守军互为犄角、遥相呼应的战略计划,正式提出了‘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土养辽人’的战略。万岁爷接受了风大人的意见,调王在晋任兵部尚书,风大人领兵部尚书衔兼任山海关经略。从此,辽东将士在风大人统领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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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闻言,喜不自胜,拍案而起,激动的说道:“太好了,本官立即给万岁爷写奏章,请求到边关杀敌去。”统兵驭将,才是石天雨真正的梦想。
刘森随即叹了口气,转述了殷有招的话,说道:“唉,不行啊,愚兄在京都听此消息后,也找到殷大人申请到辽东抗金,可殷大人说,你我在谷香刚开了个好头,不能就此走了,务须完成抓税赋、修水利等等任务再走,一定要为大明朝廷树起一个好县的典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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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青回来了,站在内堂门口,闻言接过话题,大声嚷嚷:“那好,咱们就抓紧办好这件事,然后一起去辽东杀敌。”
石天雨看到彭金石也回来了,心里对彭金石有些愧疚,随即起身,拱手对彭金石说道:“彭兄,你即日起执掌工部,稍后主抓修水利一事。”
彭金石当即躬身回话,说道:“谢谢石大人抬举,卑职一定办好。”
甚是恭恭敬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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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一怔,感觉有些不对劲,心情也有些压抑,便说道:“本官出去走走,微服私访,看看如何抓好谷香的税赋,然后早日去辽东抗金。”
唐关随即起哄,说道:“走,一起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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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森又补充一句,说道:“殷大人说了,抓好税赋,石大人还有的升,因为石大人原本就是正四品衔,可以因功嘉奖,晋升实职。至于品衔,殷大人说等石大人政绩显著的时候,吏部会考虑的。”
众人大笑,登时精神焕发。
因为石天雨有的升,他们也会跟着高升的。
他们随即换上便服,跟随石天雨微服私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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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和日丽,阳光灿烂。
石天雨一身书生装扮,手拢折扇。
贺兰敏月女扮男装,紧挨着石天雨穿街走巷。
玥儿也是小男童打扮,相伴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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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指着一副称赞石天雨的对联,激动的念起来:“年少有为除奸,妙计灭匪安良。好对联,石大人,这可是在赞美你啊!”
苏醒连忙提醒唐关,说道:“嘘!唐头,现在是微服私访,你应该改称公子。”
唐关伸了伸舌头,不再吭声。
贺兰敏月和玥儿对这种官场知识,真的是学到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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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敏月说道:“公子,想不到你为官也有一套啊!”
看看对联,喜形于色,挽过石天雨的手臂。
石天雨微微一笑,依然是东顾西望,慢步穿行百姓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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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后的彭金石见状,暗骂石天雨:姥姥的,贺兰敏月又跳出来了,彭某早就看出你们这对狗男女关系不正常,可你石天雨还来抢我师妹,哼!石天雨,我一定要宰了你。
对石天雨由气恼变成了仇视。
手抚剑柄,双目窜起了火苗。
真想一剑捅死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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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对石天雨说道:“新官三把火,烧来民心向。公子,你看,又是一副赞你的对联!”
看到街上贴着许多赞誉石天雨的对联,心头甚是激动。
民众赞扬石天雨,也是在赞扬玥儿。
因为玥儿是石天雨的妹妹。
石天雨的功绩也有她的一份血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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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高升,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不失时机地提醒石天雨,说道:“学弟,唐太宗曾经说过‘水能载舟,也能覆舟’。你要想把官做大,还得继续为民作主,多做善事。”
石天雨连连点头,又嘻嘻的笑道:“徐兄啊,跟着小弟如何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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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乐了,连声道好:“愚兄寒窗苦读十几年,不就是为了一官半职吗?现在可好了,有稳定薪俸,愚兄得考虑娶媳妇了。”
众人闻言,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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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提议出城看看,说道:“石大人,不如出城看看去?了解一下乡民的生活?”。
“嗯!”石天雨点了点头。
众人分乘三辆马车,随即出城。
一路上,他们看到郊外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。
众人心里大为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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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说道:“石兄弟,咱们这几把火是烧对了。没有好的治安,百姓不能安居乐业,商人不敢来营生。所以,你以后无论到哪里做官?无论做多大的官,都首先要重视一个地方治安。”
石天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兄长教诲得是,小弟记牢在心上。”
虽然不用徐缓教他如何为官,但是,徐缓是学兄,石天雨至少得明面上尊重徐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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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饱读经书,虽然是书呆子,却学识渊博,又提醒石天雨,说道:“兄弟呀,你现不仅是谷香的县令,而且是涪城的三大主官之一,你还得通盘考虑涪城治下的五县及涪城城区的治安。”
石天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!眼前最重要的是抓好谷香的税赋,还有正吏风、修水利。另外,还要把谷香的老城区改造提上重要议事日程,还要把极少数大地主的土地收回来,部分还给乡民,部分掌握在县衙手中。”
又把殷有招捎来的话告诉徐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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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缓为石天雨分析殷有招的话一番,还是谆谆劝导石天雨,说道:“兄弟可以一边干好谷香的差事,一边差唐关他们去查查涪城境内的治安,估计学弟在谷香干不长,到时一到涪城上任,便可整治涪城境内的治安,查处府衙所有的积案。”
石天雨闻过则喜,希籍进步,说道:“兄长呀,你真是小弟的福将呀,小弟希望你学唐朝时的魏征,多多进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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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!”
徐缓闻言,甚是高兴。
感觉石天雨把自己比魏征,评价好高。
说笑间,众人来到了位于谷香城西的十余里外。
这里有一座磐陀寺。
此寺始建于唐代元和年间,原名开元寺。
到明代改为磐陀寺。
寺内,殿宇亭台,鼓乐笙歌。
佛座莲花、僧众环绕;狮虎楼舫,奇异多姿;天桥流云,僧俗交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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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石天雨等等诸人饶有兴趣地观赏摩岩造像时,宋子青快马来报:“大人,府上有人找你。”
石天雨转身急问:“哦,是谁呀?”
宋子青抱拳拱手,躬身说道:“禀大人,雪山派的四人,两男两女,在衙门等候,非要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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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惊叫一声,蹦跳起来,反问:“什么?雪山派?慧儿吗?”
心里可想张慧了,闻言便一挥手,说道:“咱们马上回府。徐缓、苏醒、朱祥、刘森、玥儿、敏月几个,继续巡查城乡治安情况。”
说罢,便跃上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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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金石怒火中烧,暗骂石天雨:“姥姥的,石天雨还有别的女人,真是死石魔。”
众人奇怪的上马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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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先光也料到是张慧来了,一路策马如飞,不一会就回到了城中衙门前。
石天雨飞窜而出,大声嚷嚷:“慧儿呢?”
认得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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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美少女眼泪汪汪地叫了一声:“公子!”
也迎上前来。
亭亭玉立,身材饱满,甚是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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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喊了一声:“慧儿,想死我了。”
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张慧,把张慧拥入怀中,好不激动。
张慧挣扎推了一下,没有推动石天雨,便不再推了。
流着激动的泪水,任由石天雨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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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这轻轻一推,让石天雨一怔。
石天雨想起了张慧以前所说的“男女授受不亲”的话,蓦然明白现在两人都已不是小孩子了,连忙松开张慧。
再回头看看,唐关、宋子青等人在笑呐!
不由俊脸一红,连忙抱拳拱手,躬身向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三人说道:“二位兄台、美女姐姐,请入内堂品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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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妩媚的说道:“石大人,几年前不知你是官家子弟,多有得罪,请勿见怪。”
石天雨嘻嘻一笑,说道:“美女姐姐,本官跟谁过不去,也不会跟美女过不去呀?进来再说吧。”彭金石现在是横看竖看石天雨,都不顺眼,心里暗骂:石天雨真是死魔鬼!看到少女就抱,看到美人就眼迷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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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不咸不淡地对石天雨说道:“俺们平民百姓,岂可随便进入衙门呀?”
想起了江湖上诸多对石天雨的议论。
想起石天雨那不明不白的身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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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青走到姜美琳身旁,抱拳拱手,躬身说道:“姑娘此言差矣,在咱们谷香衙门,只要是乡民,都可以到衙门中来。不信,你去问问满城的百姓,咱们石大人与乡民的关系可好了。”
石天雨见姜美琳语气不对头,便也来个一本正经,笑道:“雪山派是名门正派,岂会看得起咱们小衙门?不进也罢!喂,姜姑娘,有事需要本官帮忙吗?”
姜美琳没想到一听石天雨自称本官,却“扑哧”一笑。
黄如才嘻嘻笑道:“石大人,那咱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朝石天雨抱拳拱手,率先走入衙门。
引得张慧、宋子青、唐关等等诸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穿过县衙门公堂,来到后院,进入石府大厅。
石天雨又替双方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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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、陈彪诸人连忙机灵地向姜美琳等人连道倾慕之情,令雪山派弟子心里十分高兴。
石天雨对张慧说道:“慧儿,你长大了,变美了。”
确实,经过名门大派的熏陶,张慧的气质与当年在街头乞讨葬父的时候,完全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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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俏脸一红,说道:“多得公子当年相救,多得公子送慧儿去西岭雪山学艺。”
小丫鬟出身,说罢起身帮忙端茶倒水,勤快惯了。
石天雨侧身对姜美琳说道:“美女,令尊为何不一起来呀?小弟还得感谢令尊令堂对慧儿的照顾之恩。”说罢,掏出两只硕大的金元宝,塞给姜美琳,又说道:“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,请笑纳。”
武林中人缺钱,生活较为清贫。
姜美琳接过两只硕大的金元宝,笑道:“那我就笑纳了。”
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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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又插嘴说道:“石大人,为何不称本官呀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大厅里,十余人大笑起来。
石天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关起门来,大家是一家人,同是武林一脉,在外面做做样子嘛,小弟其实也不喜欢这样子。但是,官场嘛,又必须是这个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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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急替石天雨打圆场,说道:“是啊,石兄弟平时都称咱们哥儿几个为大哥的,为人十分随和。”张慧怔怔地看着唐关,心道:公子身边现在有能人相助,再也不用慧儿担心了。
唐关也朝张慧望来。
张慧急忙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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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对唐关的话没感觉,却问起了一件事:“石大人,家父听江湖中人议论起鸿鸣宝刀之事,大人可否赐刀一看?”就是石天雨之前押粮去山海关不慎露出宝刀之事。
唐关惊呼一声:“鸿鸣宝刀?那可是天下第一刀呀!”
陈彪也是一声惊叫:“传闻此刀曾经落入飞鹰帮帮主游冰之手,他死后便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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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淡定的笑道:“那是御赐宝刀,是万岁爷当年赐给我,到辽西去打鞑子,方便调动各路兵马之用的。但是,宝刀很重,现在我在川中,又无战事,所以不便携带,便留在京都了。”
众人顿时无语,鸿鸣宝刀既然是御赐宝刀,游冰之死便与石天雨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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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惊讶地反问:“你的宝刀留在京都?是不是放在冯妖那里?”
脸色一沉,仿佛江湖传言得到验证一样。
石天雨不悦地反驳,说道:“姜姑娘,那是万岁爷的御赐宝刀,岂可轻易给别人?”
连对姜美琳的称呼也变了。
蓦然感觉到姜美琳是借送张慧出师回到石天雨身边为名,来调查鸿鸣宝刀一事的。
~~
姜美琳一时语塞。
宋子青惊叫一声:“什么?万岁爷将鸿鸣宝刀御赐给石大人作为尚方宝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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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淡定的笑道:“不错!本官是万岁爷御封的龙庭都尉,赐宝刀与本官,当时本官又前往辽西打仗,有御赐宝刀在手,方便调动各路兵马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当时本官借助御赐宝刀的威力,集结了十几万兵马对付金兵,收回了锦州、宁远、广宁等重要战略要塞。”
既解释又示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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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连忙赞道:“对呀,石大人的官衔还真多。”
石天雨又一笑,转移话题,对张慧说道:“慧儿,你的雪山剑法学的如何?”
张慧说道:“师兄弟们对慧儿可好了,师父师母也很护着慧儿,有好几次,西北武林中人来打听你的事情,师父师母都替你说好话。只是当时慧儿年少!”
扳起手指,数说着雪山派上下对自己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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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心头感动,随即起身,真诚地向李天笑、姜美琳、黄如才三人躬身作揖。
李天笑起身还礼,抱拳拱手,躬身作揖,说道:“石大人,其实家师十分看重你,家师前阵子赶赴江南,无意中得知你出任谷香知县,慧儿也很牵挂你,所以,家师派咱们送慧儿来看望你。”
石天雨落坐,又笑问:“可有罗宝忠将军等人的消息?罗宝忠将军,袁河将军,乃是我往昔部将之中最厉害的,最智勇双全的。”
既是牵挂罗宝忠,又用此话来刺激唐关等人。
之前,贺兰敏月也说过,如果唐关等人不行的话,可以调罗宝忠将军到谷香来相助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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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说道:“罗少侠听闻赵铁山逼赵敏娜姑娘与岳亚军成亲,便与程大侠等人去抢亲,连将军也不当了。江南武林对你抗金一事,评价很高。”
说起罗宝忠去抢亲一事,笑嘻嘻的。
石天雨笑道:“哈哈!罗兄弟竟然如此孩子气呀!”
随之仰天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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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忽然惊乍一声,说道:“哦,黄某想起来了,石大人与罗宝忠将军、刘森等人结义。咦,现在为何不见刘森呢?”
石天雨起身,亲手为他们倒茶,又说道:“刘森现在是县丞,但是,我让他分管巡捕和治安。他领些人去城乡查查治安情况去了。”
姜美琳又进一步说明来意,介绍新情况,说道:“哦,原来如此,不过,苗刀门戚老前辈在回雁荡山的时候,在山上不幸一脚踏空,摔落悬崖,伤势甚重,甚盼安儿姑娘回去见一面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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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急问:“伤势很重吗?”
现在可无法将安儿从“仙界”飘移到地面上来,因为安儿怀孕了。
姜美琳脸色凝重的说道:“戚掌门伤势很重,家师等人还守候在雁荡山。据说,戚老前辈要让安儿姑娘接任苗刀门掌门之位。”
石天雨难过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安儿去调查移花宫了,现在要去找安儿,可不容易。这样吧,待刘森回城,我让刘森代表安儿回江南一趟,看望戚掌门。”
~~
姜美琳点了点头,又关切地说道:“石大人,西北武林中人又聚天下武林中人,准备围攻你。因为你现在有稳定住处,而且不是统兵将官,你还是要小心点。”
张慧惊叫一声:“公子,你要小心啊!”
起身伴在石天雨身旁,生怕此时便有武林中人前来行刺石天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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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伸手握住张慧的手,说道:“没事,之前,已经有好几批西南武林中人前来行刺我,不过,都已经变成了骨灰。现在,无论任何人行刺我,我都不会再手下留情的。时过境迁,我也不再是当年落拓江湖之人,现在可是朝廷命官。我的家便是朝廷,谁敢惹我,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
声音很低,却震慑在场任何人的心。
~~
姜美琳叹息一声:“若然如此,那将是武林的一场劫难。”
石天雨冷冷地说道:“那些前来行刺我的人,都是贪财小人,谈不上是真正的武林中人,杀了他们,社会治安会好很多。”
众人顿时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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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还是很有正义之心的,接着又介绍情况:“石大人,家师、令狐掌门,还有明教江南分舵的好汉,正为此事奔波,既怕你伤害西北武林中人,也怕他们伤害你。”
石天雨感恩的说道:“谢谢!小弟第一次认识姜老前辈,便知他是好人,所以小弟才把慧儿托付唐老前辈。”
唐关好奇又不解地问:“石大人,慧儿是你的什么人呀?”
对张慧可感兴趣了。
第一眼看到张慧,心头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或许,那便是一见钟情吧。
~~
姜美琳替石天雨作答,说道:“慧儿是一个孤儿,是你们石大人收养的。”
接着把石天雨如何收留张慧,相助张慧,照顾张慧的事情道了出来。
潘栋、唐关、宋子青等人听得眼角湿湿的,既感动又慨叹。
尤其是唐关,初见张慧,便觉得她清新怡人。
未知此事之前,还以为张慧是石天雨的童养媳呐。
此时,唐关得知石天雨只把张慧当妹子看,心头大乐。
心里可喜欢张慧了。
~~
此时,郭先光进来招呼众人,说道:“上菜了,大伙快来吃饭啊!”
石天雨说道:“好,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,感谢雪山派对石某的支持。”
拉着张慧的手,首先走出客厅。
众人紧跟着走入后厨大厅。
~~
众人落坐,唐关便给张慧夹菜,说道:“来,妹子,多吃菜。妹子,你就留在石大人身边照顾他吧,他的衣服都是咱们几兄弟帮他洗的。”
众人捧腹大笑起来。
当然,实际情况并非如此。
石府里,丫鬟多的是。
还有玥儿和贺兰敏月。
~~
黄如才嘻嘻的调侃说:“唐兄弟,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”
倒把唐关和张慧调侃的满脸通红。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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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一会,李天笑侧头对石天雨说道:“石大人,这次,咱们师兄妹几个确实是送慧儿下山,让她回到你身边的。家师认为慧儿再留雪山,恐怕不安全。”
石天雨连忙拱手,说道:“李兄,小弟理解。慧儿对小弟体贴照顾,她不在小弟身边,小弟反而不习惯,这几年我一直想接她回来。来,小弟敬雪山派诸位哥哥姐姐一杯。”
说罢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~~
唐关要讨好石天雨,更要讨好张慧,便端杯而起,说道:“来,在下也敬三位一杯。”
举杯分碰李天笑、黄如才、姜美琳的杯子一下,仰头一饮而尽。
~~
张慧瞧在眼里,听在耳里,既喜又悲。
喜的是从此可以留在石天雨身边了。
悲的是几年来,雪山派从上到下对她十分关心照顾,就此与他们分开,实属不甘。
石天雨给张慧夹菜,又说道:“慧儿,你对谷香城的印象还在吧?今晚就由你和唐兄挑选城中最好的客栈,陪李兄三人入住,晚上好好的拉拉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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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心想再在谷香城住一晚,也只是徒增张慧伤感一番,便趁机辞行,说道:“不必了,石大人,我们师兄妹必须得连夜回山,向师母交差。”
石天雨急忙起身挽留,说道:“三位哥哥姐姐就这么走了吗?小弟尚未尽地主之谊啊?”
忽然身子一阵摇晃。
“大人!”
“公子!”
唐关和张慧急急迎上前去,扶住石天雨。
“哇!”石天雨忽然吐血。
血是黑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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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!”
“公子!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后厨一阵大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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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捂着肚子,站立不稳。
“哈哈!”彭金石仰天大笑,笑声甚是凄凉。
石天雨侧头质问彭金石:“彭兄,你下毒了,对吗?没想到你竟然要毒害我。”
宋子青拔剑而出,怒吼起来:“彭金石,你为何落毒害石大人?”
彭金石忽地拔剑,一招“六柱擎天”使出,剑法狠辣的向石天雨刺去。
“不要啊!”潘栋、唐关等等诸人大吃一惊,急忙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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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!”张慧惊叫一声,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姜美琳吓得喘不过气来。
李天笑和黄如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事出突然,下毒和行刺的人,却是石天雨的身边人和亲信彭金石。
这真让众人猝不及防。
诶,家贼难防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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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急道一声:“彭兄,有话好好说。”
蓦然一甩衣袖,卷在彭金石的剑上,牵着彭金石的剑向石天雨自身左侧一引。
石天雨右手五指一招“鹤翔手”抓向彭金石肋下。
彭金石破口大骂:“死石魔,果然有两下。”
长剑被石天雨的衣袖卷住,竟扯不脱,又见石天雨抓来,便向石天雨当胸一个蹬腿。
石天雨一闪,彭金石趁机弃剑,飞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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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伸手自点胸前数处大穴,控制毒气,继而大喝一声:“快抓住彭金石!”
中毒后仍然抢先飞身追出。
“快快!”唐关手一挥,与陈彪等人一起,急追而出。
“公子!”张慧惊叫一声。
待反应过来,彭金石和石天雨以及唐关等等诸人已经不知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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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如才喃喃地问:“彭金石不是甚得石大人重用吗?”
宋子青跌坐在地,心里明白彭金石行刺石天雨的原因。
众人之中,也唯有宋子青才明白个中原委。
只是,没想到一向斯文的彭金石竟然会如此狠下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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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问姜美琳:“咱们怎么办?”
心里喜欢姜美琳,凡事唯姜美琳之命是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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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美琳从惊惶失措之中惊醒过来,语气急促的说道:“当然相助石大人了,他是慧儿的公子啊,又是谷香的青天好官,咱们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缉彭金石。”
抢先拔剑而出,飞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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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笑、张兰、黄如才三人紧跟而出。
张慧握剑追出城南门。
却见唐关怔怔站在那里。
张慧颤声问道:“唐兄,公子呢?”
唐关颤声说道:“他们跑得太快,一下子不见了。咱们现在往哪里追好?”
声音变了,虎目泛泪。
张慧心系石天雨安危,急急握剑四处查找石天雨的下落。
唐关连忙跟着张慧四处跑。
搜索大半夜,不仅不见彭金石身影,连石天雨的身影也不见了。
彭金石跑哪里去了?石天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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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、李天笑、潘栋、陈彪、姜美琳等人在城北门下一会合,个个颤声互问:“怎么办?”
唐关流着泪水,难过的说道:“这!?得封住消息先,不能泄密,否则,石大人的仕途就完了。”潘栋噙着泪水提议:“那咱们兵分两路,宋兄找朱主薄商议,陈兄召集县衙所有人,多路查找。”唐关断然制止,说道:“不行,越多人知道,石大人就越麻烦,说不定还会引来江湖中人围杀石大人。”张慧流着泪水,气愤质问唐关:“公子也是你们的恩人啊,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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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忙解释,说道: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张慧盛怒之下,一剑指着唐关的咽喉,泣声喝问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难道人多去查不好吗?”
众人一时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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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急中生智,说道:“慧儿,咱们可以召集县衙中人出去查找,但不能明言是查石大人下落,就说抓捕犯人,在场诸位必须严密封口。否则,戴坤一纸公文下来,称石大人中毒亡故,举荐任用新县令,石大人的仕途就彻底完了。”
陈彪感觉唐关言之有理,便劝说张慧:“慧儿,唐兄弟说的对啊,石大人杀了戴坤亲戚韩进,戴坤肯定要找石大人报仇雪恨的。”
借引机会,用剑轻轻挑开张慧的剑尖。
唐关吓出一身冷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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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慧无奈的放下剑,对唐关说道:“好,信你一回,找不着公子,再与你算账。”
又不知唐关所说的是真是假,蹲在地上失声大哭。
陈彪急道一声:“唐兄弟,你劝好慧儿,咱们几个抓紧行动。”
众人连忙分头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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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凉如水,风送清香。
向来香、邬正道等人见石天雨公审韩进和王才的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了,戴坤还是没有动静,而吏部任命石天雨提议人选的公文又下来,心头可急了。
月夜清柔。
向来香他们几个人,便一起到戴府来,想一起提醒戴坤。
然后,狠参石天雨一本,把谷香知县之位让给邬正道。
因为邬正道许诺,如果自己能当上谷香知县,一定每年给向来香、邱峰等人每人五千两银子。
大明官员俸禄低,谁听了不怦然心动呢?
邱峰等人也把邬正道之事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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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邬正道走入戴府,茶还没喝,便着急地问戴坤:“戴大人,咱们得赶紧为韩县丞复仇呀。”戴坤摇了摇头,很圆滑的说道:“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啊,现在吕大人也没动静。”
被邬正道嘴巴里散发出来的葱蒜味熏得甚是难受,急急起身坐到对面去。
向来香连忙随声附和,浑身酒气的说道:“那不如让石天雨到涪城上任通判之职,让邬大人出任谷香县的知县?”顿时,酒味和着葱蒜味,弥满戴府大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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