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357绝不善罢甘休
戴坤即时对邱峰怒骂道:“邱峰,你不要胡说八道,本官与那韩进,不沾亲带故的。你脑子进水了?胡说什么呐?”
官场是很讲究避嫌的。
在此浪尖风口上,戴坤生怕被韩进连累,坏了名声。
邱峰急急伸手捂嘴,吓的脸色煞白。
心里暗骂自己是乌鸦嘴,说话不分场合,拍马屁却拍到马蹄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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涪城府衙照磨单无双怒气冲天,好像邬正道是他亲爹一样。
愤愤不平地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不管怎么样,再也不能让石天雨那个小人在谷香县作威作福了。石天雨借剿匪为名,害死了谷香县一帮公差,借机安插他的亲信心腹。此人非常腹黑,非常卑鄙无耻,得除掉他才行。不然,谷香会给他整的乌烟瘴气,民不聊生的。”
好像与石天雨有不共戴天之仇,好像石天雨十恶不赦的。
其实是想借此事来讨好戴坤。
其实与石天雨从来就不认识,从来就没打个照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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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提及韩进,戴坤便不吭声了。
这个老官僚,非常狡滑。
亲戚出事了,戴坤得看看自己一帮部属的表现。
但是,谁也不能说韩进与他有亲戚关系。
避免被韩进连累,避免惹事生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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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衙检校关洪马上请樱,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卑职愿前往谷香县,彻查此事。”
一副甘愿为戴坤赴汤蹈火的样子。
其实还是想借此事来讨好戴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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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衙司狱路海双目猩红,咬牙切齿的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一定要还谷香县众公差一个公道呀!石天雨十恶不赦,罪该万死,此人不除,将来整个西南都会乌烟瘴气的。”
邬正道闻言,赞许地朝单无双等人点了点头。
因为邱峰、单无双、关洪、路海等人都是邬正道向戴坤推荐提携起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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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么样的师父,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。
戴府中人,一时间,纷纷怒骂石天雨。
都把石天雨说的一无是处,好像石天雨已经是犯了弥天大罪似的。
好像韩进才是正气凛然,才是清廉为民的好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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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之中,有的人是不知道真正内情的。
有的人是想趁机在戴坤面前献媚的。
有的人是想抓住时机,取石天雨而代之的。
有的人则是随声附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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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作声不得。
前途迷茫,没有心思听那些人废话。
而且,心里怎么也想不通,涪城府衙的通判之职,怎么会由石天雨来兼任呢?
诶!老子还指望石天雨帮我坐上通判之职呐!
现在倒好,老子也被石天雨暗算了。
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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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来香想到石天雨当年与刘丛的交往甚是密切,还在刘府住过一阵子,又怕石天雨将来会谋取自己的官位:府衙同知之职。
便想趁机整整刘丛。
于是,向来香不怀好意的问刘丛:“刘推官意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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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急急躬身,抱拳拱手,向戴坤作揖,说道:“但听戴大人吩咐。”
忽然变的很机灵。
其实一直都很机灵,只是大智若愚。
明面上傻呼呼的,暗地里也很会算计。
只是没办法,没有背景,没有大树遮荫,没有靠山。
只能把智慧藏起来,耐心等待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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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闻言,气的脸色泛青,骂道:“屁话!”
没想到刘丛这么糊涂的人也有机灵的一面。
向来香气的呼呼直喘粗气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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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无双随即替主子出头,扬手质问刘丛:“石狗崽是从刘府出来的,听说他家财万贯,刘推官不表态,是不是收石天雨那狗杂碎的银子太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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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淡定地笑道:“戴大人还教石天雨学过射箭之术。单无双,你什么意思呀?你是在指槡骂槐吗?你把戴大人当作什么样人呀!哼!”
没有正面回复,反而把戴坤拉下水。
明面上糊涂,但是,已经为官十几年了。
在官场上应付小人,也还是有一套的。
再者,当着有职无权的推官,没有捞过什么油水,也不怕别人怎么样。
不算清官,但是,却真的很清廉。
因为没有权力去捞什么油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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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闻言,气得脸色铁青,却拿刘丛没有法子。
确实是拿了石天雨两只硕大的金元宝。
毕竟心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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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戴坤便怒骂单无双,气急败坏的吼道:“单无双,你别胡说八道,刘推官清正廉洁,官品比你高,本官和刘推官在此,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?滚远点!”
连忙喝阻单无双,怕单无双再闹下去,露了自己的底。
“是,大人,卑职向刘推官道歉!”单无双见戴坤发怒,连忙向刘丛躬身作揖谢罪。
又侧身对刘丛说道:“刘推官,对不起!卑职刚才喝了点酒,胡言乱语,请莫见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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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不吭声,不还礼。
又把单无双气的够呛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向来香和邬正道见状,也是气得七孔生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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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终于看出来了,刘丛此人颇懂官场艺术,只是胆小,把官场艺术藏的很深,再闹腾下去,也只会于自己不利,便赶紧说道:“大家都言之有理。夜了,明天再议吧。”
心烦意乱,但也不好去拂一帮心腹亲信的意,遂含糊其词,挥手让他们走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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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苍茫,让人捉摸不定。
乌正道走出戴府,对邱峰说道:“峰儿,你今晚回去起草拟好免掉石天雨知县之职的公文,捏他几条罪状,明儿交给戴大人过目后呈报布司府,吕大人的外甥王才也死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吕大人肯定会带着你呈报的关于石天雨的罪状,到吏部要一个说法的。”
想到有一帮亲信撑腰,又想到既然通判之位没了,不如弄个知县来当当?
只要挤走石天雨,不就有现成的知县空缺了吗?
嘿嘿!好计策!
遂马上吩咐邱峰去办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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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来香对并肩而行的刘丛说道:“刘推官,你没有意见吧?”
拈须而笑,好不得意。
心想:扳倒石天雨,也等于唬弄刘丛。
因为石天雨是刘府走出来的。
说不定还可以以此为借口,弄走刘丛这个胆小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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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丛不想与这帮小人为伍,冷冷地说道:“一切但凭戴大人作主。”
转身快步而去,回家思考怎么样来得到通判之职要紧。
单无双骂道:“死糊涂,老无能!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有个鬼用呀!”
又朝刘丛的背影打了一个卑鄙无耻的手势。
向来香一帮人哈哈大笑。
灿烂星空,忽然间,却乌云盖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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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下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老爷,你一定要为妾身之弟韩进伸冤啊!”
戴坤回房,其夫人韩凤凰又扑倒在地,大哭悲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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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心里很烦,因为吏部对韩进之事的处置结果都出来了。
但是,却柔声的说道:“夫人,快起来。咱们是夫妻,为什么要如此见外呢?”
扶起韩凤凰,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。
把官场艺术都运用到夫妻关系之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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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泣声说道:“妾身不管,你一定要杀了姓石的狗贼,为我弟弟报仇雪恨。”
愤然的伸手推开戴坤,坐到了床沿。
戴坤低声说道:“夫人,你先别生气,好好商议嘛。”
连忙耐心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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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抬头看了戴坤一眼,说道:“那何时报我弟之大仇呀?我现在要的是报仇雪恨!哼!”
语气稍缓,但是,仍然充满火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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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解释说:“为夫并无权直接免掉石天雨,别忘了他是从京都下放到地方来历练的。
石天雨现是府衙通判了,那可是涪城三大主官之一。
而且,知县任免,必须由万岁爷下旨。”
为官多年,老奸巨滑,自非向来香之流可比的。
当时在大厅没作表态,只是想听听向来香他们的意见。
听向来香他们的意见,也不一定就要采纳。
此时,平静下来一想,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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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城府之深,远非向来香等人可比。
韩凤凰气呼呼地问:“那这血海深仇就不用报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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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只得耐心解释,说道:“夫人,石天雨做事周密,他杀弟弟一事,既把材料报呈给为夫,也报给了布司府,还把韩进、王才两具尸体送往吏部与刑部。唉!这小子不好惹啊,他从京都下来历练,关系通天呀!”
背起双手,仰天叹了一口气。
对石天雨杀韩进和王才之事颇感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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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闻言,脑袋如遭棒击,很不服气的说道:“这!?可姓石的也不该忘恩负义呀!他这么快就忘了你曾教他学过射箭之术吗?
当年你还托人到京都替他找关系。你真是瞎了眼了,怎么会帮这么一个小人呢?姓石的狗杂碎,刚刚上任谷香知县,就拿你这个恩师的亲戚来开刀,让你颜面何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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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唉声叹气的说道:“唉,夫人,时过境迁,人是会变的。石天雨现在是万岁爷亲赐的同进士,还有吏部尚书殷有招殷大人撑腰,又是两次威震辽西的抗金名将。”
既是给韩凤凰介绍情况,也是为自己清醒头脑,以免冲动行事。
生怕处理不当,会得罪朝中大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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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闻言,还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妇道人家,哪懂什么朝廷大事呀?
但是,通过这次弟弟之死,倒是学到了一些官场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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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有个优点,就是对夫人好,而且一直不纳妾。
不忍心看韩凤凰愁眉苦脸的表情,便又解释说:“弟弟畏罪自尽,已经获得吏部、刑部认定,他与山匪勾结一事是罪证确凿,既有山匪作供,还有众衙役联名指证。
韩进之死,翻不了账的。
这个石天雨极其圆滑,谁掌权,他就巴结谁。
听说石天雨与锦衣卫指挥使杨有才关系很铁。
以石天雨背靠殷有招这颗大树,又有锦衣卫撑腰,为夫怎么敢动他呢?也没能力动他呀!”
分析情况,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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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一听,大为失望,急道:“那就没有办法子惩治石天雨那小子了吗?”
戴坤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石天雨那小子现在甚得民心,现在吏部公告天下,要求大明天下各县令都要向谷香学习取经。
所以,咱们得耐心等待机会。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。现在,在朝廷掌握大权的人,将来未必能掌权,先看看风向吧,不着急,笑到最后的,才是人生赢家。”
继续耐着性子解释。
又从怀中掏出吏部公文递与韩凤凰阅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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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接过公文一看,心都凉了半截,结结巴巴的问:“这?那该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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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只好又哄又劝又摆事实,说道:“夫人,你明儿拿点银子到弟弟家中去,好好安慰,劝他们沉住气。再说,吕大人的亲外甥王才也死了,吕大人也不会放过姓石的。
这件事的处理,得借助吕大人的力量。只要吕大人敢动姓石的,那就好办了。
吕大人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,一方大员啊!
他派个人给吏部送封信,吏部必须得给万岁爷呈报。
如此,万岁爷也就会免掉石天雨的知县之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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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闻言,气慢慢也消了,没办法呀!
凭自己家的力量,动不了石天雨呀!
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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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坤又深思熟虑地说道:“要惩治姓石的那小子,得想一个万全之策。再说,迟一点办理姓石的那小子,咱们还可以从他身上多捞取一些银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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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凤凰破涕为笑,欢天喜地的说道:“好,老爷,你说的对,咱们先从石天雨那小子身上捞够了银票,再治死他。夜了,睡吧。”
心想丈夫终究是石天雨的顶头上司,总会有法子治死那石狗崽的。
思忖至此,便伸手为戴坤宽衣。
……
~~
石天雨回到谷香县石府,又将玥儿、贺兰敏月和嘟嘟飘移下来,到府衙公堂上坐了一会,听取了朱祥、苏醒、徐缓这两天的公务情况汇报。
接着,领着朱祥、唐关等等诸人,乘坐马车,满城转悠了一圈,谋划如何来建设县城。
必须把县城旺起来,不然,今年难以完成税赋任务。
谷香十年都没完成税赋了,今年必须超额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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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片危房区域前,石天雨令众人停下马车,带着众人行步一段路,又停下脚步,决定将老城区的危房全部拆掉,重建老城区,把老城区建成新城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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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石天雨又问彭金石:“彭兄,如果将整个老城区交给令师投资建设,你说他会不会来呀?
本官首先声明,免掉他在谷香三年的所有税赋。
动员百姓搬迁之事,全部交给唐关、朱祥经办。
这个老城区的建设,得分为补偿区,就是拆除了一些百姓的危房,得给那些百姓一些补偿,安置他们住进新房里。在新房建设好之前,得给百姓一些生活费用。
这些新房子面积可以对比之前的危房小一点。
如此,便可以腾出大片空地来。
但是,那些从危房里走出来的百姓,能住上新房子,而且是免费的,自然也高兴。
再将腾出来的区域,建一些大房子,卖给涪城辖区境内的商人。
这些大房子,都用围墙圈好,由令师统一派出保镖管理。
也由令师统一收取保镖护院的费用。
如此,整个老城区的治安便会好起来。
另外,在新建的区域,还要配套建一些免费学堂,兴建大量的商铺,让百姓租赁商铺做买卖。
令师也有长期的租赁费用回报。
还要建一些免费的亭台楼阁水榭假山花园,供百姓休闲散步练拳观赏之用。
另外,整个城区,都要植树,都要绿化。
如此,整个老城区便可以焕发新生机,新活力。
这片区域改造好之后,整个西南,就会有无数人前来参观,前来学习,他们来了之后,得住在满城的客栈里,需要食宿,需要购买当地的土特产。
如此,整座县城都会兴旺起来。
为了让更多的人进城来兴业,做买卖,本官决定,打击囤田囤地的大地主、大财主,全县所有的土地,都要集中在县衙里,而不是集中在极少数的大地主手中。
这土地是大明朝廷的土地,凭什么只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中?那些农户辛辛苦苦一辈子,到头来连地租也交不上,还得卖儿卖女,这也是导致大乘教兴起的最重要的原因。
这种状况不改变,造反的人会不断,而且人数越来越多。
只要把土地匀分给百姓,实行耕者有其田,谷香十年无税赋的局面便可以得到彻底的改变。
概括来说,我即将要烧的一把新火,就是土地流转,改造老城,买卖兴城,人口旺城,税赋翻倍,大家前途美好。
还有一点,作为回报,我会把整个竹溪湖划给令师,确保令师赚的盘满钵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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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祥、苏醒、唐关、彭金石等人哪懂什么房地产呀?
几十人个个瞠目结舌,百思不解,都如傻了一般。
彭金石自然也无法回答石天雨的问话。
但是,石天雨必须把自己的谋划说出来。
一遍不行,就说第二遍,直至说服众部属为止。
没办法,当上了一个地方的主官,就必须婆婆妈妈的。
只要不断的说出自己的理念,才能让众部属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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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率先回过神来,躬身说道:“石大人,触及土地,您得罪的不仅仅是那些财主,而且还会得罪那些财主背后的大官僚。别说咱们前程似锦,可能连命都会没有。”
“是啊!石大人,你的想法很美好,但不现实啊!”
“石大人,你干的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呀!”
“天方夜谭,大白天做梦啊!”
众人也随之回过神来,纷纷议论,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,哪敢干这些事情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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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大声说道:“没个爷们呀!我告诉你们,没有我哥哥干不成的事。哼!都辞职吧!重新招收一批新公差。”
贺兰敏月接口说道:“公子,不如把罗宝忠他们从辽西调回到谷香县来当差?罗宝忠肯定能干成此事。”劝将不如激将。
她说的没有玥儿那么激昂,但是,话语却如一把利剑,狠狠的刺入唐关等人的心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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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又呆愣住了。
石天雨笑道:“玥儿和敏月的提议都非常好!
不过,你们也可以试试继续跟着我干,不然,我真的会换人。
反正你们尽管按照我吩咐的去抓人捕人,得罪人的事,交给我,抓人捕人之前,就说是县令石天雨交办的,与我等无关。说这句话就行。
好了,我的话就到此,我提出来的思路,肯定是要办的,就像宰韩进和王才一样。
而且,都是要报呈给吏部和万岁爷的。
万事由我担当,如果我要死,我临死前会给诸位每人一万两银子,让大家都能逃跑,并且仍然不愁钱粮的过好此生。
如果大家现在确实不想干,可以辞职。
我给辞职的五虎上将,每人一百两银子作路费,咱们好聚好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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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关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好,就按石大人所说的办。大不了一死,如果不死,我们就能把事情干成,流芳百世,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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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彪不甘落后,随即表态,说道:“死就死!学成文武功,献与帝王家。
不就是个死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
到辽西打仗不死人吗?我家也是佃户,我父亲早就被财主逼死了,我母亲改嫁,我当乞丐多年,才遇到恩师收留,不然,我早死了。”
说罢,落泪如雨,蹲下身子,嚎啕大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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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栋扶起陈彪,怒吼道:“干!现在就去抓人。姥姥的,老子在深山老林学艺二十多载,十岁进山,为什么?不就是没口饭吃吗?不就是没田没地没房子吗?干!死就死!”
宋子青振臂高呼:“石大人是县令,他不怕死,他的命比我的命金贵,老子也不怕死。哼!干!”彭金石出身富贵,不敢表态,低头不敢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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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笑道:“现在不抓人,现在唐关、潘栋、陈彪去带人调查谷香县到底有几个大地主,这几个大地主,手中掌握着多少田地?徐缓随行,造册登记。
苏醒、子青和金石随我去成都,拜会川中首富。
等我回来,你们要把调查的情况交给我。
届时,咱们在公堂上,好好议议,如何行动?大家都知道我的风格了,真正执行的时候,动作要快,行动前要保密。只要把这件事干成了,以后,谷香县再无难事。”
说罢,便钻进马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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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随即分头行事。
石天雨和玥儿、贺兰敏月、嘟嘟、苏醒坐在一辆豪华马车里,由马夫郭先光驱赶马车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策马在前开路引路。
他们离开谷香县城不远,嘟嘟忽然从马车里飞窜而出,速度极快,跑到宋子青的战马前面去,并且大声吠叫起来。
~~
郭先光急急勒停马车。
玥儿和贺兰敏月飞窜而出。
半空中,玥儿拔出大夏龙雀宝刀。
贺兰敏月则是挥舞一双衣袖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终于意识到前面有埋伏了,急急拔剑在手,勒停了战马。
果然,“嗖嗖”声响,一阵箭雨射来。
~~
石天雨飞窜而出,后发先至,凌空连连拍出数掌,掌风凌厉,刚猛无比,尘土飞扬,树折草枯,震得那些箭雨倒飞倒射。
半空中的玥儿和贺兰敏月被狂风荡的急急闭上眼睛,凌空翻飞,飘回马车旁,护住马车。
~~
顿时,前面树林和草丛里响起了一阵惨叫声,血水溅飞。
没有箭雨射到马车旁。
所有的箭雨都被石天雨震飞倒射在树林和草丛里。
~~
“丧门星”李越亮出哭丧棒。
“吊客星”郭烈亮出吊客锁。
“勾魂星”苏夺亮出勾魂牌。
“三星”从稍远些的树林里飞掠而出,握着三件怪异兵刃,如电光石火般的一起凌空向石天雨袭来。
~~
玥儿和贺兰敏月心头大急,但是,距离石天雨还有数十步远,各自喊叫:“哥哥小心!”
“公子小心!”
宋子青和彭金石也惊惶大喊:“石大人小心!”
他们认识这“三星”。
这“三星”可是西南武林有名的毒辣人物,也是西南斩手寨的正副寨主。
~~
但是,石天雨在“三星”面前毫无惧色,修长的身子在棒风、牌影和铁锁中穿挪移掠,凌空一招“亢龙有悔”使出,左掌划圈,右掌推出。
砰!把“勾魂星”苏夺震跌在地上。
~~
苏夺跌落在地上,赶紧爬起身来,但是,浑身发热发烫,肌肤破裂起来,低头一看,浑身已经被无数天蚕丝卷着绞着。
苏夺急忙拼命挣扎。
但是,那些天蚕丝已经直入苏夺的肌肤,封锁苏夺的穴道,绞绕苏夺的脉络,将苏夺的内力截散锁断。
咔嚓!
眨眼间,苏夺浑身裂成阵阵碎片,血水也被烘干了。
继而,散落在地的苏夺的骨碎也被高温天蚕丝绞成了灰。
~~
就在石天雨一掌震跌苏夺之时,“丧门星”李越棒扫石天雨的脑后“玉枕穴”,“吊客星”郭烈的铁锁又以“枯树盘节”这毒辣无比的一招卷向石天雨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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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凌空旋转身子,左掌划圈,荡起巨大的风圈,将“吊客星”李越荡的头下脚上的旋转起来。李越在巨大的风圈里拼命挣扎,却如大海惊涛中的一叶孤舟,甚是悲苦无助的七孔流血,头晕眼花,金星乱冒。
石天雨右掌推出,一把半径超过一丈的火焰刀如一堵巨墙般的砸向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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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郭烈握着铁锁撞在火焰墙上,连人带锁瞬间着火,凌空被烧成骨灰,飘散而落。
石天雨又一掌拍向巨大风圈的李越。
~~
咔嚓!
李越瞬间被火焰刀削成两截。
两截残尸着火坠落,但尚未着地,便被高达数百度的高温烈焰烧成了丁点骨灰,落入泥泞的马路上。
~~
石天雨左手又对着前面的树林和马路两侧的草丛,不停的探手虚空一抓,右掌连续拍出数把火焰刀,将刚才放箭又被箭雨倒射而死的尸体卷起半空,再用火焰刀将这些尸体削成数百段并烧成渣碎纷飞而落。
~~
至此,石天雨才飘身而下,神定气闲的说道:“继续赶路!”众人该上马车的上马车,该骑马的骑马,继续赶赴成都,拜访川中首富、彭金石的恩师姚路阳。
宋子青策马在前,对彭金石说道:“跟着石大人真好,都不用咱们出手。”
彭金石笑道:“那是,而且,连尸体也不用掩埋,直接就烧掉了,连痕迹也没有。”
两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~~
正午时分,众人策马来到一处小镇。
风轻云淡,阳光温暖。
这处小镇,自古以来就是通往成都的兵家必争之地。
但在和平年代,热闹繁华,不似小镇,倒像是一座小县城。
十字街东侧坐北面南的一家饭馆里,楼上楼下,高朋满座,吆五喝六的。
饭馆门前的望杆上红幌飘蓝,门媚上黑匾金字,写着“醉仙楼”几个大字,吸引着南来北往的过路客人。
石天雨在马车里睡醒一觉,便使用“天遁传音”,让宋子青和彭金石勒马停下,到“醉仙楼”去吃个午饭。
~~
众人策马绕道“醉仙楼”的后院,留下“嘟嘟”和“诗语”看护马车,便步行上楼,在二楼东南角的两张餐桌前落坐,叫来店小二,要了两满桌子菜和一壶酒。
~~
苏醒、宋子青和彭金石都是好酒之人,坐在另一张餐桌前,皆是相互斟酒,碰杯饮酒,只吃菜,不吃饭。
玥儿点菜,从来就是满桌子酒肉的,出手甚是阔绰。
~~
石天雨则和玥儿、贺兰敏月坐在一张餐桌前,默默的夹菜吃饭,又打包一些好菜和骨头给“嘟嘟”和“诗语”。
人不多,却分开吃饭。
皆是因为几年前玥儿曾为人多聚在一张餐桌前吃饭而发脾气。
此后,凡是与玥儿一起吃饭,玥儿所在的餐桌不得超过五人。
如此,宋子青、彭金石和苏醒只好另坐一张餐桌。
~~
此时,二楼门外又进来三个人。
一位老汉,年纪五旬,身背三条扎枪,两口刀,一柄剑。
一位年轻男子,二十上下,手提一面铜锣。
一位漂亮姑娘,十七八岁,粉红绢帕包头,黛眉秋波,面似桃花,身穿鹦哥绿的衣裙,杏黄的腰带,穿一双红云缎子绣花鞋。
~~
店小二赶紧上前招呼这三个人,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三位客官,请到这张桌上来,同桌吃饭,各自付钱。”
三人随店小二来到石天雨身旁的餐桌前。
那张餐桌,已经坐着四个人。
但那三人看看二楼大堂,已经坐满了人,没办法,总是要吃饭的,只好尴尬落坐。
一张餐桌,坐着两拨人,互不熟悉,确实尴尬。
~~
石天雨一眼便看出那三个人是耍把式,跑江湖的卖艺人。
而已经坐着吃饭喝酒的四个人,均是穿蓝挂翠,挂刀背剑。
其中,为首一人,年约四十,黄白净子脸儿,浓眉大眼,五绺黑胡,看到又多了三个人,而且是卖艺的,便对店小二说道:“小二,再上一盘羊肉,两盘青菜,三盘黄豆,四盘回锅肉。”实在不想与三个卖艺人同坐一张餐桌。
~~
这位跑堂的店小二也真是一个死心眼儿,既然一张餐桌,坐着两拨不同的客人,若是先来的客人再让端上这么多的菜,新来的三个人的酒菜如何能放得下呀?
~~
但店小二偏偏就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好呐,客官!”
说罢,转身而去。
有钱赚,便不讲道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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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来,卖艺的三人便很难堪了,起身转身,又发现没有其他座位了,不由个个唉声叹气。
石天雨随即起身,对卖艺老汉说道:“老前辈,别为难!我们吃饱饭了,你们坐这张桌子吧。”
玥儿和贺兰敏月放下碗筷,闪身而过。
尤其是玥儿,最讲卫生了,可不愿意与陌生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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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汉欠欠身,说道:“谢谢这位公子,打扰了。”
说罢,便坐在石天雨原来坐的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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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年青人和少女也分别坐在玥儿和贺兰敏月原来的位子上。
石天雨朝那老汉点了点头,转身而去。
岂料,旁侧餐桌的那位黄白净子脸儿的汉子,忽然衣袖里滑下一把短刀,极速的握在手中,捅向石天雨的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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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此时,宋子青侧头观望,见状惊叫:“石大人小心背后,有刺客!”
石天雨没有回头,没有转身,没有出手。
因为他有极品护体神功。
卖艺老汉不了解石天雨的武功,感激石天雨刚才让座,急急侧身探手,本能的使出擒拿手,抓向行刺石天雨的那个老汉的手腕,营救石天雨。
而且一看那行刺之人的短刀,又惊叫一声:“你是展翅神雕游飞!”
那人冷哼一声,握刀反手环划。
卖艺老汉手腕顿时被割伤,血流如注,惨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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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艺老汉身旁的年青人和少女急急抓过刀剑,格挡游飞的短刀,三人打起来了。
苏醒吓得滚爬而去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急急拔剑,拦着临桌扑来的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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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二楼的客人吓得纷纷跑开,还撞跌了端菜上来的店小二。
这间饭馆,今天正午,损失惨重。
客人跑开了,肯定不会再回来付账。
~~
石天雨快步走了几步,又转身说道:“玥儿,吩咐掌柜的,打包些饭菜,待会请那位救我的老前辈到树林里吃个饭。”
又对游飞说道:“展翅神雕游大侠,别在这里打了,到小镇外面打吧,我在前面等你们。”
说罢,转身而去。
~~
那些穿蓝挂翠,挂刀背剑之人,急急弃战宋子青和彭金石,凌空翻飞,追向石天雨。
行刺石天雨才是他们的正事儿。
~~
既然石天雨说了出去打,宋子青和彭金石也只好让开通道。
石天雨走出二楼大堂,来到走廊,飘身而下,来到后院,坐到马车上。
那四个人跟着双足一点,飞身而下,也跃到了后院。
~~
石天雨笑道:“稍等一会,我的马夫还在二楼,他不会武功,等他下来驾马车。玥儿,记得吃饭要付账哦。咱家不缺钱,我背部上还有明教藏宝图呐!”
生怕敌人不知道他是天下首富似的。
~~
说话间,宋子青、彭金石抱着郭先光和苏醒,飞跃而下。
玥儿和贺兰敏月也飘飞而下。
卖艺老汉领着那对少年男女也飘飞而下。
行刺石天雨的四个人顿时好尴尬,没想到石天雨如此淡定的,反而不好意思的在后院下手。
而且,卖艺的老汉三人也在。
估计现在想行刺石天雨,也行刺不了。
~~
玥儿一边坐到马车上,一边大声说道:“小二,给你饭钱。”
掏出一锭银子,扔到一楼大堂后门去。
~~
玥儿的豪气,也让行刺石天雨的四个人,还有卖艺老汉三人都是瞬间瞠目结舌。
而石天雨如此淡定,也让宋子青等人都淡定下来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解开马缰,牵马而出,飞身上马,策马在前引路。
郭先光驾着马车,载着石天雨、玥儿、苏醒、贺兰敏月也走出后院。
~~
四名刺客和卖艺老汉回过神来,纷纷解开马缰,牵马而出,飞身上马,策马追向石天雨的马车。众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镇,在前面的树林前勒马停下。
~~
石天雨跳下马车,转身对飞身下马的卖艺老汉说道:“前辈,请问尊姓大名,哦,在下乃是谷香县知县石天雨。我背部的明教的藏宝图,让天下武林之中有不少人想置我于死地,都想抢我藏宝图,都想成为天下首富。今天行刺我的这四位,估计也是贪财小人吧。不过,这里是山林,我活埋了他们,老前辈请莫见怪,因为他们是抢劫者,死罪!”
“展翅神雕”游飞大怒,反手取下背部的鬼头大刀,领头扑向石天雨。
其轻身功夫甚是了得,也不见他双足一点,便腾身而起,握刀劈向石天雨。
另外三人也各握刀剑,凌空扑向石天雨。
石天雨双足钉牢在地上,蓦然左掌划圈,右掌拍向半空,又右掌划圈,左掌拍向半空。
继而左掌划圈,右掌拍向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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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场是很讲究避嫌的。
在此浪尖风口上,戴坤生怕被韩进连累,坏了名声。
邱峰急急伸手捂嘴,吓的脸色煞白。
心里暗骂自己是乌鸦嘴,说话不分场合,拍马屁却拍到马蹄上去了。
~~
涪城府衙照磨单无双怒气冲天,好像邬正道是他亲爹一样。
愤愤不平地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不管怎么样,再也不能让石天雨那个小人在谷香县作威作福了。石天雨借剿匪为名,害死了谷香县一帮公差,借机安插他的亲信心腹。此人非常腹黑,非常卑鄙无耻,得除掉他才行。不然,谷香会给他整的乌烟瘴气,民不聊生的。”
好像与石天雨有不共戴天之仇,好像石天雨十恶不赦的。
其实是想借此事来讨好戴坤。
其实与石天雨从来就不认识,从来就没打个照面。
~~
不提及韩进,戴坤便不吭声了。
这个老官僚,非常狡滑。
亲戚出事了,戴坤得看看自己一帮部属的表现。
但是,谁也不能说韩进与他有亲戚关系。
避免被韩进连累,避免惹事生非。
~~
府衙检校关洪马上请樱,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卑职愿前往谷香县,彻查此事。”
一副甘愿为戴坤赴汤蹈火的样子。
其实还是想借此事来讨好戴坤。
~~
府衙司狱路海双目猩红,咬牙切齿的对戴坤说道:“大人,一定要还谷香县众公差一个公道呀!石天雨十恶不赦,罪该万死,此人不除,将来整个西南都会乌烟瘴气的。”
邬正道闻言,赞许地朝单无双等人点了点头。
因为邱峰、单无双、关洪、路海等人都是邬正道向戴坤推荐提携起来的。
~~
有什么样的师父,就会有什么样的徒弟。
戴府中人,一时间,纷纷怒骂石天雨。
都把石天雨说的一无是处,好像石天雨已经是犯了弥天大罪似的。
好像韩进才是正气凛然,才是清廉为民的好官。
~~
这些人之中,有的人是不知道真正内情的。
有的人是想趁机在戴坤面前献媚的。
有的人是想抓住时机,取石天雨而代之的。
有的人则是随声附和的。
~~
刘丛作声不得。
前途迷茫,没有心思听那些人废话。
而且,心里怎么也想不通,涪城府衙的通判之职,怎么会由石天雨来兼任呢?
诶!老子还指望石天雨帮我坐上通判之职呐!
现在倒好,老子也被石天雨暗算了。
诶!
~~
向来香想到石天雨当年与刘丛的交往甚是密切,还在刘府住过一阵子,又怕石天雨将来会谋取自己的官位:府衙同知之职。
便想趁机整整刘丛。
于是,向来香不怀好意的问刘丛:“刘推官意下如何?”
~~
刘丛急急躬身,抱拳拱手,向戴坤作揖,说道:“但听戴大人吩咐。”
忽然变的很机灵。
其实一直都很机灵,只是大智若愚。
明面上傻呼呼的,暗地里也很会算计。
只是没办法,没有背景,没有大树遮荫,没有靠山。
只能把智慧藏起来,耐心等待机会。
~~
戴坤闻言,气的脸色泛青,骂道:“屁话!”
没想到刘丛这么糊涂的人也有机灵的一面。
向来香气的呼呼直喘粗气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~~
单无双随即替主子出头,扬手质问刘丛:“石狗崽是从刘府出来的,听说他家财万贯,刘推官不表态,是不是收石天雨那狗杂碎的银子太多了?”
~~
刘丛淡定地笑道:“戴大人还教石天雨学过射箭之术。单无双,你什么意思呀?你是在指槡骂槐吗?你把戴大人当作什么样人呀!哼!”
没有正面回复,反而把戴坤拉下水。
明面上糊涂,但是,已经为官十几年了。
在官场上应付小人,也还是有一套的。
再者,当着有职无权的推官,没有捞过什么油水,也不怕别人怎么样。
不算清官,但是,却真的很清廉。
因为没有权力去捞什么油水。
~~
戴坤闻言,气得脸色铁青,却拿刘丛没有法子。
确实是拿了石天雨两只硕大的金元宝。
毕竟心虚。
~~
于是,戴坤便怒骂单无双,气急败坏的吼道:“单无双,你别胡说八道,刘推官清正廉洁,官品比你高,本官和刘推官在此,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?滚远点!”
连忙喝阻单无双,怕单无双再闹下去,露了自己的底。
“是,大人,卑职向刘推官道歉!”单无双见戴坤发怒,连忙向刘丛躬身作揖谢罪。
又侧身对刘丛说道:“刘推官,对不起!卑职刚才喝了点酒,胡言乱语,请莫见怪。”
~~
刘丛不吭声,不还礼。
又把单无双气的够呛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向来香和邬正道见状,也是气得七孔生烟。
~~
戴坤终于看出来了,刘丛此人颇懂官场艺术,只是胆小,把官场艺术藏的很深,再闹腾下去,也只会于自己不利,便赶紧说道:“大家都言之有理。夜了,明天再议吧。”
心烦意乱,但也不好去拂一帮心腹亲信的意,遂含糊其词,挥手让他们走开。
~~
夏夜苍茫,让人捉摸不定。
乌正道走出戴府,对邱峰说道:“峰儿,你今晚回去起草拟好免掉石天雨知县之职的公文,捏他几条罪状,明儿交给戴大人过目后呈报布司府,吕大人的外甥王才也死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吕大人肯定会带着你呈报的关于石天雨的罪状,到吏部要一个说法的。”
想到有一帮亲信撑腰,又想到既然通判之位没了,不如弄个知县来当当?
只要挤走石天雨,不就有现成的知县空缺了吗?
嘿嘿!好计策!
遂马上吩咐邱峰去办文。
~~
向来香对并肩而行的刘丛说道:“刘推官,你没有意见吧?”
拈须而笑,好不得意。
心想:扳倒石天雨,也等于唬弄刘丛。
因为石天雨是刘府走出来的。
说不定还可以以此为借口,弄走刘丛这个胆小鬼。
~~
刘丛不想与这帮小人为伍,冷冷地说道:“一切但凭戴大人作主。”
转身快步而去,回家思考怎么样来得到通判之职要紧。
单无双骂道:“死糊涂,老无能!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有个鬼用呀!”
又朝刘丛的背影打了一个卑鄙无耻的手势。
向来香一帮人哈哈大笑。
灿烂星空,忽然间,却乌云盖顶。
~~
夜幕下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老爷,你一定要为妾身之弟韩进伸冤啊!”
戴坤回房,其夫人韩凤凰又扑倒在地,大哭悲嚎起来。
~~
戴坤心里很烦,因为吏部对韩进之事的处置结果都出来了。
但是,却柔声的说道:“夫人,快起来。咱们是夫妻,为什么要如此见外呢?”
扶起韩凤凰,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。
把官场艺术都运用到夫妻关系之中了。
~~
韩凤凰泣声说道:“妾身不管,你一定要杀了姓石的狗贼,为我弟弟报仇雪恨。”
愤然的伸手推开戴坤,坐到了床沿。
戴坤低声说道:“夫人,你先别生气,好好商议嘛。”
连忙耐心安慰。
~~
韩凤凰抬头看了戴坤一眼,说道:“那何时报我弟之大仇呀?我现在要的是报仇雪恨!哼!”
语气稍缓,但是,仍然充满火药味。
~~
戴坤解释说:“为夫并无权直接免掉石天雨,别忘了他是从京都下放到地方来历练的。
石天雨现是府衙通判了,那可是涪城三大主官之一。
而且,知县任免,必须由万岁爷下旨。”
为官多年,老奸巨滑,自非向来香之流可比的。
当时在大厅没作表态,只是想听听向来香他们的意见。
听向来香他们的意见,也不一定就要采纳。
此时,平静下来一想,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。
~~
戴坤城府之深,远非向来香等人可比。
韩凤凰气呼呼地问:“那这血海深仇就不用报了吗?”
~~
戴坤只得耐心解释,说道:“夫人,石天雨做事周密,他杀弟弟一事,既把材料报呈给为夫,也报给了布司府,还把韩进、王才两具尸体送往吏部与刑部。唉!这小子不好惹啊,他从京都下来历练,关系通天呀!”
背起双手,仰天叹了一口气。
对石天雨杀韩进和王才之事颇感棘手。
~~
韩凤凰闻言,脑袋如遭棒击,很不服气的说道:“这!?可姓石的也不该忘恩负义呀!他这么快就忘了你曾教他学过射箭之术吗?
当年你还托人到京都替他找关系。你真是瞎了眼了,怎么会帮这么一个小人呢?姓石的狗杂碎,刚刚上任谷香知县,就拿你这个恩师的亲戚来开刀,让你颜面何存?”
~~
戴坤唉声叹气的说道:“唉,夫人,时过境迁,人是会变的。石天雨现在是万岁爷亲赐的同进士,还有吏部尚书殷有招殷大人撑腰,又是两次威震辽西的抗金名将。”
既是给韩凤凰介绍情况,也是为自己清醒头脑,以免冲动行事。
生怕处理不当,会得罪朝中大员。
~~
韩凤凰闻言,还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妇道人家,哪懂什么朝廷大事呀?
但是,通过这次弟弟之死,倒是学到了一些官场学问。
~~
戴坤有个优点,就是对夫人好,而且一直不纳妾。
不忍心看韩凤凰愁眉苦脸的表情,便又解释说:“弟弟畏罪自尽,已经获得吏部、刑部认定,他与山匪勾结一事是罪证确凿,既有山匪作供,还有众衙役联名指证。
韩进之死,翻不了账的。
这个石天雨极其圆滑,谁掌权,他就巴结谁。
听说石天雨与锦衣卫指挥使杨有才关系很铁。
以石天雨背靠殷有招这颗大树,又有锦衣卫撑腰,为夫怎么敢动他呢?也没能力动他呀!”
分析情况,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。
~~
韩凤凰一听,大为失望,急道:“那就没有办法子惩治石天雨那小子了吗?”
戴坤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石天雨那小子现在甚得民心,现在吏部公告天下,要求大明天下各县令都要向谷香学习取经。
所以,咱们得耐心等待机会。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。现在,在朝廷掌握大权的人,将来未必能掌权,先看看风向吧,不着急,笑到最后的,才是人生赢家。”
继续耐着性子解释。
又从怀中掏出吏部公文递与韩凤凰阅看。
~~
韩凤凰接过公文一看,心都凉了半截,结结巴巴的问:“这?那该如何是好?”
~~
戴坤只好又哄又劝又摆事实,说道:“夫人,你明儿拿点银子到弟弟家中去,好好安慰,劝他们沉住气。再说,吕大人的亲外甥王才也死了,吕大人也不会放过姓石的。
这件事的处理,得借助吕大人的力量。只要吕大人敢动姓石的,那就好办了。
吕大人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,一方大员啊!
他派个人给吏部送封信,吏部必须得给万岁爷呈报。
如此,万岁爷也就会免掉石天雨的知县之职了。”
~~
韩凤凰闻言,气慢慢也消了,没办法呀!
凭自己家的力量,动不了石天雨呀!
诶!
~~
戴坤又深思熟虑地说道:“要惩治姓石的那小子,得想一个万全之策。再说,迟一点办理姓石的那小子,咱们还可以从他身上多捞取一些银票。”
~~
韩凤凰破涕为笑,欢天喜地的说道:“好,老爷,你说的对,咱们先从石天雨那小子身上捞够了银票,再治死他。夜了,睡吧。”
心想丈夫终究是石天雨的顶头上司,总会有法子治死那石狗崽的。
思忖至此,便伸手为戴坤宽衣。
……
~~
石天雨回到谷香县石府,又将玥儿、贺兰敏月和嘟嘟飘移下来,到府衙公堂上坐了一会,听取了朱祥、苏醒、徐缓这两天的公务情况汇报。
接着,领着朱祥、唐关等等诸人,乘坐马车,满城转悠了一圈,谋划如何来建设县城。
必须把县城旺起来,不然,今年难以完成税赋任务。
谷香十年都没完成税赋了,今年必须超额完成。
~~
在成片危房区域前,石天雨令众人停下马车,带着众人行步一段路,又停下脚步,决定将老城区的危房全部拆掉,重建老城区,把老城区建成新城区。
~~
然后,石天雨又问彭金石:“彭兄,如果将整个老城区交给令师投资建设,你说他会不会来呀?
本官首先声明,免掉他在谷香三年的所有税赋。
动员百姓搬迁之事,全部交给唐关、朱祥经办。
这个老城区的建设,得分为补偿区,就是拆除了一些百姓的危房,得给那些百姓一些补偿,安置他们住进新房里。在新房建设好之前,得给百姓一些生活费用。
这些新房子面积可以对比之前的危房小一点。
如此,便可以腾出大片空地来。
但是,那些从危房里走出来的百姓,能住上新房子,而且是免费的,自然也高兴。
再将腾出来的区域,建一些大房子,卖给涪城辖区境内的商人。
这些大房子,都用围墙圈好,由令师统一派出保镖管理。
也由令师统一收取保镖护院的费用。
如此,整个老城区的治安便会好起来。
另外,在新建的区域,还要配套建一些免费学堂,兴建大量的商铺,让百姓租赁商铺做买卖。
令师也有长期的租赁费用回报。
还要建一些免费的亭台楼阁水榭假山花园,供百姓休闲散步练拳观赏之用。
另外,整个城区,都要植树,都要绿化。
如此,整个老城区便可以焕发新生机,新活力。
这片区域改造好之后,整个西南,就会有无数人前来参观,前来学习,他们来了之后,得住在满城的客栈里,需要食宿,需要购买当地的土特产。
如此,整座县城都会兴旺起来。
为了让更多的人进城来兴业,做买卖,本官决定,打击囤田囤地的大地主、大财主,全县所有的土地,都要集中在县衙里,而不是集中在极少数的大地主手中。
这土地是大明朝廷的土地,凭什么只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中?那些农户辛辛苦苦一辈子,到头来连地租也交不上,还得卖儿卖女,这也是导致大乘教兴起的最重要的原因。
这种状况不改变,造反的人会不断,而且人数越来越多。
只要把土地匀分给百姓,实行耕者有其田,谷香十年无税赋的局面便可以得到彻底的改变。
概括来说,我即将要烧的一把新火,就是土地流转,改造老城,买卖兴城,人口旺城,税赋翻倍,大家前途美好。
还有一点,作为回报,我会把整个竹溪湖划给令师,确保令师赚的盘满钵满。”
~~
朱祥、苏醒、唐关、彭金石等人哪懂什么房地产呀?
几十人个个瞠目结舌,百思不解,都如傻了一般。
彭金石自然也无法回答石天雨的问话。
但是,石天雨必须把自己的谋划说出来。
一遍不行,就说第二遍,直至说服众部属为止。
没办法,当上了一个地方的主官,就必须婆婆妈妈的。
只要不断的说出自己的理念,才能让众部属接受。
~~
唐关率先回过神来,躬身说道:“石大人,触及土地,您得罪的不仅仅是那些财主,而且还会得罪那些财主背后的大官僚。别说咱们前程似锦,可能连命都会没有。”
“是啊!石大人,你的想法很美好,但不现实啊!”
“石大人,你干的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呀!”
“天方夜谭,大白天做梦啊!”
众人也随之回过神来,纷纷议论,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,哪敢干这些事情呀?
~~
玥儿大声说道:“没个爷们呀!我告诉你们,没有我哥哥干不成的事。哼!都辞职吧!重新招收一批新公差。”
贺兰敏月接口说道:“公子,不如把罗宝忠他们从辽西调回到谷香县来当差?罗宝忠肯定能干成此事。”劝将不如激将。
她说的没有玥儿那么激昂,但是,话语却如一把利剑,狠狠的刺入唐关等人的心窝里。
~~
众人又呆愣住了。
石天雨笑道:“玥儿和敏月的提议都非常好!
不过,你们也可以试试继续跟着我干,不然,我真的会换人。
反正你们尽管按照我吩咐的去抓人捕人,得罪人的事,交给我,抓人捕人之前,就说是县令石天雨交办的,与我等无关。说这句话就行。
好了,我的话就到此,我提出来的思路,肯定是要办的,就像宰韩进和王才一样。
而且,都是要报呈给吏部和万岁爷的。
万事由我担当,如果我要死,我临死前会给诸位每人一万两银子,让大家都能逃跑,并且仍然不愁钱粮的过好此生。
如果大家现在确实不想干,可以辞职。
我给辞职的五虎上将,每人一百两银子作路费,咱们好聚好散。”
~~
唐关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好,就按石大人所说的办。大不了一死,如果不死,我们就能把事情干成,流芳百世,干!”
~~
陈彪不甘落后,随即表态,说道:“死就死!学成文武功,献与帝王家。
不就是个死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
到辽西打仗不死人吗?我家也是佃户,我父亲早就被财主逼死了,我母亲改嫁,我当乞丐多年,才遇到恩师收留,不然,我早死了。”
说罢,落泪如雨,蹲下身子,嚎啕大哭起来。
~~
潘栋扶起陈彪,怒吼道:“干!现在就去抓人。姥姥的,老子在深山老林学艺二十多载,十岁进山,为什么?不就是没口饭吃吗?不就是没田没地没房子吗?干!死就死!”
宋子青振臂高呼:“石大人是县令,他不怕死,他的命比我的命金贵,老子也不怕死。哼!干!”彭金石出身富贵,不敢表态,低头不敢吭声。
~~
石天雨笑道:“现在不抓人,现在唐关、潘栋、陈彪去带人调查谷香县到底有几个大地主,这几个大地主,手中掌握着多少田地?徐缓随行,造册登记。
苏醒、子青和金石随我去成都,拜会川中首富。
等我回来,你们要把调查的情况交给我。
届时,咱们在公堂上,好好议议,如何行动?大家都知道我的风格了,真正执行的时候,动作要快,行动前要保密。只要把这件事干成了,以后,谷香县再无难事。”
说罢,便钻进马车里。
~~
众人随即分头行事。
石天雨和玥儿、贺兰敏月、嘟嘟、苏醒坐在一辆豪华马车里,由马夫郭先光驱赶马车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策马在前开路引路。
他们离开谷香县城不远,嘟嘟忽然从马车里飞窜而出,速度极快,跑到宋子青的战马前面去,并且大声吠叫起来。
~~
郭先光急急勒停马车。
玥儿和贺兰敏月飞窜而出。
半空中,玥儿拔出大夏龙雀宝刀。
贺兰敏月则是挥舞一双衣袖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终于意识到前面有埋伏了,急急拔剑在手,勒停了战马。
果然,“嗖嗖”声响,一阵箭雨射来。
~~
石天雨飞窜而出,后发先至,凌空连连拍出数掌,掌风凌厉,刚猛无比,尘土飞扬,树折草枯,震得那些箭雨倒飞倒射。
半空中的玥儿和贺兰敏月被狂风荡的急急闭上眼睛,凌空翻飞,飘回马车旁,护住马车。
~~
顿时,前面树林和草丛里响起了一阵惨叫声,血水溅飞。
没有箭雨射到马车旁。
所有的箭雨都被石天雨震飞倒射在树林和草丛里。
~~
“丧门星”李越亮出哭丧棒。
“吊客星”郭烈亮出吊客锁。
“勾魂星”苏夺亮出勾魂牌。
“三星”从稍远些的树林里飞掠而出,握着三件怪异兵刃,如电光石火般的一起凌空向石天雨袭来。
~~
玥儿和贺兰敏月心头大急,但是,距离石天雨还有数十步远,各自喊叫:“哥哥小心!”
“公子小心!”
宋子青和彭金石也惊惶大喊:“石大人小心!”
他们认识这“三星”。
这“三星”可是西南武林有名的毒辣人物,也是西南斩手寨的正副寨主。
~~
但是,石天雨在“三星”面前毫无惧色,修长的身子在棒风、牌影和铁锁中穿挪移掠,凌空一招“亢龙有悔”使出,左掌划圈,右掌推出。
砰!把“勾魂星”苏夺震跌在地上。
~~
苏夺跌落在地上,赶紧爬起身来,但是,浑身发热发烫,肌肤破裂起来,低头一看,浑身已经被无数天蚕丝卷着绞着。
苏夺急忙拼命挣扎。
但是,那些天蚕丝已经直入苏夺的肌肤,封锁苏夺的穴道,绞绕苏夺的脉络,将苏夺的内力截散锁断。
咔嚓!
眨眼间,苏夺浑身裂成阵阵碎片,血水也被烘干了。
继而,散落在地的苏夺的骨碎也被高温天蚕丝绞成了灰。
~~
就在石天雨一掌震跌苏夺之时,“丧门星”李越棒扫石天雨的脑后“玉枕穴”,“吊客星”郭烈的铁锁又以“枯树盘节”这毒辣无比的一招卷向石天雨双腿。
~~
石天雨凌空旋转身子,左掌划圈,荡起巨大的风圈,将“吊客星”李越荡的头下脚上的旋转起来。李越在巨大的风圈里拼命挣扎,却如大海惊涛中的一叶孤舟,甚是悲苦无助的七孔流血,头晕眼花,金星乱冒。
石天雨右掌推出,一把半径超过一丈的火焰刀如一堵巨墙般的砸向郭烈。
~~
砰!郭烈握着铁锁撞在火焰墙上,连人带锁瞬间着火,凌空被烧成骨灰,飘散而落。
石天雨又一掌拍向巨大风圈的李越。
~~
咔嚓!
李越瞬间被火焰刀削成两截。
两截残尸着火坠落,但尚未着地,便被高达数百度的高温烈焰烧成了丁点骨灰,落入泥泞的马路上。
~~
石天雨左手又对着前面的树林和马路两侧的草丛,不停的探手虚空一抓,右掌连续拍出数把火焰刀,将刚才放箭又被箭雨倒射而死的尸体卷起半空,再用火焰刀将这些尸体削成数百段并烧成渣碎纷飞而落。
~~
至此,石天雨才飘身而下,神定气闲的说道:“继续赶路!”众人该上马车的上马车,该骑马的骑马,继续赶赴成都,拜访川中首富、彭金石的恩师姚路阳。
宋子青策马在前,对彭金石说道:“跟着石大人真好,都不用咱们出手。”
彭金石笑道:“那是,而且,连尸体也不用掩埋,直接就烧掉了,连痕迹也没有。”
两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~~
正午时分,众人策马来到一处小镇。
风轻云淡,阳光温暖。
这处小镇,自古以来就是通往成都的兵家必争之地。
但在和平年代,热闹繁华,不似小镇,倒像是一座小县城。
十字街东侧坐北面南的一家饭馆里,楼上楼下,高朋满座,吆五喝六的。
饭馆门前的望杆上红幌飘蓝,门媚上黑匾金字,写着“醉仙楼”几个大字,吸引着南来北往的过路客人。
石天雨在马车里睡醒一觉,便使用“天遁传音”,让宋子青和彭金石勒马停下,到“醉仙楼”去吃个午饭。
~~
众人策马绕道“醉仙楼”的后院,留下“嘟嘟”和“诗语”看护马车,便步行上楼,在二楼东南角的两张餐桌前落坐,叫来店小二,要了两满桌子菜和一壶酒。
~~
苏醒、宋子青和彭金石都是好酒之人,坐在另一张餐桌前,皆是相互斟酒,碰杯饮酒,只吃菜,不吃饭。
玥儿点菜,从来就是满桌子酒肉的,出手甚是阔绰。
~~
石天雨则和玥儿、贺兰敏月坐在一张餐桌前,默默的夹菜吃饭,又打包一些好菜和骨头给“嘟嘟”和“诗语”。
人不多,却分开吃饭。
皆是因为几年前玥儿曾为人多聚在一张餐桌前吃饭而发脾气。
此后,凡是与玥儿一起吃饭,玥儿所在的餐桌不得超过五人。
如此,宋子青、彭金石和苏醒只好另坐一张餐桌。
~~
此时,二楼门外又进来三个人。
一位老汉,年纪五旬,身背三条扎枪,两口刀,一柄剑。
一位年轻男子,二十上下,手提一面铜锣。
一位漂亮姑娘,十七八岁,粉红绢帕包头,黛眉秋波,面似桃花,身穿鹦哥绿的衣裙,杏黄的腰带,穿一双红云缎子绣花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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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小二赶紧上前招呼这三个人,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三位客官,请到这张桌上来,同桌吃饭,各自付钱。”
三人随店小二来到石天雨身旁的餐桌前。
那张餐桌,已经坐着四个人。
但那三人看看二楼大堂,已经坐满了人,没办法,总是要吃饭的,只好尴尬落坐。
一张餐桌,坐着两拨人,互不熟悉,确实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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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一眼便看出那三个人是耍把式,跑江湖的卖艺人。
而已经坐着吃饭喝酒的四个人,均是穿蓝挂翠,挂刀背剑。
其中,为首一人,年约四十,黄白净子脸儿,浓眉大眼,五绺黑胡,看到又多了三个人,而且是卖艺的,便对店小二说道:“小二,再上一盘羊肉,两盘青菜,三盘黄豆,四盘回锅肉。”实在不想与三个卖艺人同坐一张餐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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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跑堂的店小二也真是一个死心眼儿,既然一张餐桌,坐着两拨不同的客人,若是先来的客人再让端上这么多的菜,新来的三个人的酒菜如何能放得下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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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店小二偏偏就点头哈腰的说道:“好呐,客官!”
说罢,转身而去。
有钱赚,便不讲道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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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来,卖艺的三人便很难堪了,起身转身,又发现没有其他座位了,不由个个唉声叹气。
石天雨随即起身,对卖艺老汉说道:“老前辈,别为难!我们吃饱饭了,你们坐这张桌子吧。”
玥儿和贺兰敏月放下碗筷,闪身而过。
尤其是玥儿,最讲卫生了,可不愿意与陌生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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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汉欠欠身,说道:“谢谢这位公子,打扰了。”
说罢,便坐在石天雨原来坐的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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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年青人和少女也分别坐在玥儿和贺兰敏月原来的位子上。
石天雨朝那老汉点了点头,转身而去。
岂料,旁侧餐桌的那位黄白净子脸儿的汉子,忽然衣袖里滑下一把短刀,极速的握在手中,捅向石天雨的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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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此时,宋子青侧头观望,见状惊叫:“石大人小心背后,有刺客!”
石天雨没有回头,没有转身,没有出手。
因为他有极品护体神功。
卖艺老汉不了解石天雨的武功,感激石天雨刚才让座,急急侧身探手,本能的使出擒拿手,抓向行刺石天雨的那个老汉的手腕,营救石天雨。
而且一看那行刺之人的短刀,又惊叫一声:“你是展翅神雕游飞!”
那人冷哼一声,握刀反手环划。
卖艺老汉手腕顿时被割伤,血流如注,惨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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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艺老汉身旁的年青人和少女急急抓过刀剑,格挡游飞的短刀,三人打起来了。
苏醒吓得滚爬而去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急急拔剑,拦着临桌扑来的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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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二楼的客人吓得纷纷跑开,还撞跌了端菜上来的店小二。
这间饭馆,今天正午,损失惨重。
客人跑开了,肯定不会再回来付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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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快步走了几步,又转身说道:“玥儿,吩咐掌柜的,打包些饭菜,待会请那位救我的老前辈到树林里吃个饭。”
又对游飞说道:“展翅神雕游大侠,别在这里打了,到小镇外面打吧,我在前面等你们。”
说罢,转身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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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穿蓝挂翠,挂刀背剑之人,急急弃战宋子青和彭金石,凌空翻飞,追向石天雨。
行刺石天雨才是他们的正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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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石天雨说了出去打,宋子青和彭金石也只好让开通道。
石天雨走出二楼大堂,来到走廊,飘身而下,来到后院,坐到马车上。
那四个人跟着双足一点,飞身而下,也跃到了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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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笑道:“稍等一会,我的马夫还在二楼,他不会武功,等他下来驾马车。玥儿,记得吃饭要付账哦。咱家不缺钱,我背部上还有明教藏宝图呐!”
生怕敌人不知道他是天下首富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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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宋子青、彭金石抱着郭先光和苏醒,飞跃而下。
玥儿和贺兰敏月也飘飞而下。
卖艺老汉领着那对少年男女也飘飞而下。
行刺石天雨的四个人顿时好尴尬,没想到石天雨如此淡定的,反而不好意思的在后院下手。
而且,卖艺的老汉三人也在。
估计现在想行刺石天雨,也行刺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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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一边坐到马车上,一边大声说道:“小二,给你饭钱。”
掏出一锭银子,扔到一楼大堂后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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玥儿的豪气,也让行刺石天雨的四个人,还有卖艺老汉三人都是瞬间瞠目结舌。
而石天雨如此淡定,也让宋子青等人都淡定下来。
宋子青和彭金石解开马缰,牵马而出,飞身上马,策马在前引路。
郭先光驾着马车,载着石天雨、玥儿、苏醒、贺兰敏月也走出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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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名刺客和卖艺老汉回过神来,纷纷解开马缰,牵马而出,飞身上马,策马追向石天雨的马车。众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镇,在前面的树林前勒马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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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天雨跳下马车,转身对飞身下马的卖艺老汉说道:“前辈,请问尊姓大名,哦,在下乃是谷香县知县石天雨。我背部的明教的藏宝图,让天下武林之中有不少人想置我于死地,都想抢我藏宝图,都想成为天下首富。今天行刺我的这四位,估计也是贪财小人吧。不过,这里是山林,我活埋了他们,老前辈请莫见怪,因为他们是抢劫者,死罪!”
“展翅神雕”游飞大怒,反手取下背部的鬼头大刀,领头扑向石天雨。
其轻身功夫甚是了得,也不见他双足一点,便腾身而起,握刀劈向石天雨。
另外三人也各握刀剑,凌空扑向石天雨。
石天雨双足钉牢在地上,蓦然左掌划圈,右掌拍向半空,又右掌划圈,左掌拍向半空。
继而左掌划圈,右掌拍向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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