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第109章
等楚尧带着众人回到逍遥派时,立马被眼前的场景刺红了眼。
只见灵兮宫弟子呈尸四处,这其中还夹杂着留守的逍遥派弟子,山道台阶上的鲜血凝成了斑块,看上去触目惊心,有部分弟子死状凄惨,竟像是被人直接咬碎了身体,只留下头骨齐全。
逍遥派大堂内,向灵烟抱着叶静虚的尸首,眼角微红,她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,叶静虚为了救向清天,被段无双杀了,赤炎天带着魔族血洗了整个逍遥派。
楚尧看见大堂内还躺着越羽和厉觉兰,还有许多南垣岛弟子的尸首,他赶紧蹲在向灵烟面前,探了探叶静虚的鼻息,像被烫了一般缩回去,难受道:“是我害了叶宫主。”
向灵烟摇摇头,声音虚弱:“不是你,是段无双、越羽和厉觉兰杀的,我本来想杀了他们为叶宫主陪葬,可是段无双却让他的弟子做人墙,赤炎天趁机救走了他,我没能杀他。”
楚尧惊讶地问:“段无双和越羽真的已经投靠魔域了?为什么!”
向灵烟冷笑道:“一个为名,一个为情。”
她抬头看着楚尧,眼神黯然:“越羽喜欢的那个侍女,原本就是赤炎天故意安插进去的魔族女子,越羽为了她,失手杀了越九歌,他怕被四派押上天问台,所以投靠魔域。”
“段无双呢,南垣岛可是五派之一。”
“是五派之一,却不是五派之首,段无双说因为南垣岛靠近魔域,时时刻刻都要分散精力对抗魔族,其他四派却能高枕无忧一心修行,他觉得不公平,他要让南垣岛成为五派之首,他才能一门心思修行长生之道。”向灵烟沉默一下,转头看着厉觉兰的尸首,“还有她,是为了心中不忿。”
向灵烟说完这段话,半是嘲讽半是心冷地笑了笑:“原来不管在什么世界,人都是一样的。”
楚尧无言以对,他看着向灵烟难过又虚弱的模样,便握着她的手道:“灵烟你先回太息峰休息,我来处理这边的事,师尊怎么样了,他没事吧。”
向灵烟点点头:“没事,爹被灵药峰弟子带走了,如今在灵药峰休息,叶宫主强迫他吃了丹药,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。”
妙妙生躲在一旁角落里,看着眼前这一切,又是恐惧又是难受。
向灵烟方才大杀四方的样子太过惨烈,给妙妙生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,他无法想象倘若她体内的元神解禁,会变成什么样。
向灵烟看了看墙角处瑟瑟发抖的妙妙生,对楚尧说道:“这位先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,你帮我好好安置他。”
楚尧看着妙妙生,他虽然不明白在魔域发生了什么,但这人既然会上古神族的秘术,想必是神族后人,只是形象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,古籍上对神族的描述可用尽了世间各种美好的言辞。
向灵烟回到太息峰后,一个人躺在石床上蜷缩起来,这段时间她的精神高度紧张,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今日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,杀人最多的一天,至今都能闻道萦绕不散的血腥味。
五方印已经沦陷了四处,一旦四处都开启了,这第五处必然会有感应。
向灵烟浑身发冷,感觉周围越来越冰寒彻骨,她突然很想有人抱抱她,哪怕给她一点温度也好,让她不要这么难受。
浑浑噩噩之间,不知过了多久,楚尧拿着一盏灯走进来,他摸了摸向灵烟的发髻,向灵烟一阵哆嗦,惊醒过来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楚尧温声道。
向灵烟这才放下心来,她想从床上起来,却被楚尧按住肩膀:“躺着吧,看你这么憔悴,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苦,是我不好,我不该让你去天问台。”
向灵烟犹疑一下,解释道:“不关你的事,而且我没有受什么苦,那本书都是瞎编的,就是为了骗你们去魔域,你别多想。”
楚尧看着向灵烟,双眼中的波光一闪而过:“真的没受苦?你不必骗我,哪怕真有那些事,我同样会爱你敬你,与你祸福与共,我只恨我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你。”
向灵烟此时此刻听着这些话,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有点想逃避。
哪怕她和云叶暮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事,可是那些肢/体接触还有那些话语,不停在眼前徘徊,让她不敢坦然面对楚尧。
楚尧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,想伸手握她的手,向灵烟却不自觉地往后一躲,楚尧的动作立马僵了,沉默片刻笑了笑:“也罢,你先好好休息,我们夫妻来日方长,我会慢慢疗愈你受过的那些伤,你回来便好。”
楚尧转身走了出去,向灵烟想叫住他,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,她自知对不起楚尧,好像说什么都是欺骗,与其这样,还不如什么也不解释的好。
楚尧刚走,向灵烟便感觉到屋外一处有异动,她并指一扫,异动处传来一声怪叫,一个小白狐被她的灵流扯了进来,向灵烟拂袖一挥,四处门窗紧闭,几千把元神之剑从她身上挥散而出,布满了整个屋子。
向灵烟放开小白狐,冷声道:“你就是云叶暮的耳目?”
小白狐看了看四周的剑阵,无奈地点点头,随即将身一转,恢复了人身。
却是消失已久的九尾狐白夭。
白夭看着她道:“真是倒霉,刚转身想跑就遇到一只死耗子,让你发现了,你要怎么着吧,我就是个传话的,可没泄露你太息峰什么秘密。”
向灵烟冷冷睥睨着她:“狐族少主白夭,你又为云叶暮效命了?”
白夭回道:“我现在可不是少主了,在魔皇殿下的支持下,我已经是狐族女君了,当初我娘和随无暨的事,让我被狐族排斥了很多年,如今我已经扬眉吐气了。”
向灵烟撤了剑阵:“你走吧,我不杀你,以后别来了。”
白夭反倒好奇起来:“你倒是挺大度,不过走之前容我说一句,魔皇殿下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,他已经在我们青丘之地建了你们的居室,那里很安全,他真的为你打算了很多。”
向灵烟想起云叶暮的话,等天魔皇元神归来,他就带她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,他要和她一起去。
原来那个地方是青丘。
想必他帮着白夭夺取女君之位时就计划好了这一切。
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一会儿帮着随无暨坑骗云叶暮,一会儿又反过来帮云叶暮。”
白夭笑道:“这有什么不明白的,随无暨为了天魔皇大业,骗我娘亲,我对他当然是有恨的,但是我郎君身上的困灵锁只有他能解,我不得不妥协,魔皇殿下找到我的时候,我本以为他会杀了我,没想到他不计前嫌,帮我成为狐族女君,我自然该报答他。”
白夭刚说完,忽然感觉气息不对劲,忙道:“是梦魇之术,既然他来了,那我走啦。”
白夭又变成小白狐跑出了门。
四下陷入一片浓郁的黑暗中,和当日一般,向灵烟想跑出门,却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一道黑雾闭合,四周黑暗渐浓,云叶暮从黑雾中走了出来,目光凝在了向灵烟身上,朝她一步步靠近。
他已经脱下了魔皇的黑袍,换了身青衣素衫,可是脸上的气质再也回不到当初。
向灵烟看见云叶暮的刹那,心中猛地一跳,不知是紧张还是畏惧,喉咙不自觉地发紧,往后挪动。
“云叶暮,这里是太息峰,你休要放肆。”
云叶暮目光暗暗的:“你为什么要走,我说过我会护着你,难道你宁愿和太息峰共存亡也不愿和我在一起!”
云叶暮死死攥住向灵烟的手腕:“你到底舍不得太息峰,还是你那个掌门师弟?”
向灵烟迎着他的目光回道:“我说了,我跟你之间隔着天堑鸿沟,我不会踩着他们的血肉和你在一起,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计划,既然如此,又何必强求。”
云叶暮含怒道:“你知不知道,明日赤炎天便会启动五方印,随无暨已经在魔域下了集结令,你一个人阻挡不了魔族大军,整个逍遥派也阻挡不了,只有我才能救你。”
“是吗?”向灵烟不屑道,“你所谓的救,无非就是把我带去青丘关起来,对吗?”
云叶暮眼神闪动:“你怎么知道?白夭告诉你的。”
“她被我发现了,我逼她说的。”
云叶暮傲然道:“那又有何不可,青丘是古神址,天魔皇不会为难狐族,我们在那里可以过与世无争的生活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向灵烟突然有点酸涩:“我是希望过那样的生活,可是我不能够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,而且天魔皇元神一回归,你所说的那些也不可能实现,我会勉力一搏,和逍遥派共存亡。”
云叶暮愣住了,他看着向灵烟发红发热的眼睛,心里像被人紧紧攥住,难受的无法呼吸。
向灵烟拉开他攥着自己的手,走到门边推开一扇门:“你走吧,明日如果可以的话,求你尽量保全逍遥派弟子性命,就当是你还我的师徒之情。”
说完这话,向灵烟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忍不住了,一行泪滑落而下。
云叶暮走到门边,一只手关上门,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,俯身吻住了她,这次的吻再无温柔可言,激烈的让向灵烟觉得难以呼吸,向灵烟被抵在门上,整扇门嘎吱作响。
良久,趁着云叶暮喘/息的片刻,向灵烟突然低声问道:“云叶暮,你想不想……要我?”
云叶暮浑身一僵,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,他低头看着向灵烟,手上的劲却没松,还是搂得紧紧的,好像要把向灵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。
“天亮之后,便是生死难料,我不知道我还能见你几次,也许今晚就是最后一次。”
向灵烟抬头看他,脸颊和耳朵都窜上一层薄红:“我问你最后一次,你想不想要我?”
云叶暮看着向灵烟好一会儿,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热,向灵烟第一次伸出手,主动环住了他的腰。
云叶暮双目一缩,瞬间抱起向灵烟走到床边,随即栖身而上,将向灵烟的双手压在枕头两侧,俯视着她的眼睛。
两人相对无言,云叶暮慢慢去解向灵烟的衣衫,向灵烟浑身僵硬,直到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沿着腹部辗转而上,解开了里衣的绑带,她浑身一颤,默默看着云叶暮,从脖颈到脸颊都红透了。
云叶暮俯身亲吻,身子越来越热,热的将向灵烟心中寒凉一并驱散,可是他的亲吻刚到锁骨处便停住了。
他眼眶红热,难受地说:“我想娶你,我想按照人间的习俗,和你拜过天地结为夫妇才做这些,而不是无媒苟合。”
向灵烟笑道:“倘若按照人间的习俗,我和楚尧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,你和我算什么?不守妇道,男盗女娼?”
云叶暮心里更加难受:“师尊,你别说这些,我是魔族无所谓,可你一直是备受尊重的一峰之主,我想要你,可我更怕毁了你,倘若被逍遥派上下知道你背着众人和我做这些事,他们会怎么骂你。”
向灵烟用手肘支撑着自己,微微抬起身,看着他道:“所以呢,你是想明日之后逼楚尧写休书,还是等他死了之后重新和我成婚。”
云叶暮目光一凝:“我的心思,你都猜中了。”
向灵烟伸手抚摸那张瘦削的脸:“我曾说过我害怕交出真心,可是今天我不怕了,蝼蚁朝生暮死,凡人的一世也不过转息之间,哪怕你以后变心了,不认我了,甚至想杀我,可是此时此刻,你待我是真心的,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真心,让它成为我弥足珍贵的记忆。”
云叶暮听了这话,再也按捺不住,狠狠吻住了向灵烟,向灵烟痛哼一声,很快沉溺在云叶暮无尽的温柔当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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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灵兮宫弟子呈尸四处,这其中还夹杂着留守的逍遥派弟子,山道台阶上的鲜血凝成了斑块,看上去触目惊心,有部分弟子死状凄惨,竟像是被人直接咬碎了身体,只留下头骨齐全。
逍遥派大堂内,向灵烟抱着叶静虚的尸首,眼角微红,她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,叶静虚为了救向清天,被段无双杀了,赤炎天带着魔族血洗了整个逍遥派。
楚尧看见大堂内还躺着越羽和厉觉兰,还有许多南垣岛弟子的尸首,他赶紧蹲在向灵烟面前,探了探叶静虚的鼻息,像被烫了一般缩回去,难受道:“是我害了叶宫主。”
向灵烟摇摇头,声音虚弱:“不是你,是段无双、越羽和厉觉兰杀的,我本来想杀了他们为叶宫主陪葬,可是段无双却让他的弟子做人墙,赤炎天趁机救走了他,我没能杀他。”
楚尧惊讶地问:“段无双和越羽真的已经投靠魔域了?为什么!”
向灵烟冷笑道:“一个为名,一个为情。”
她抬头看着楚尧,眼神黯然:“越羽喜欢的那个侍女,原本就是赤炎天故意安插进去的魔族女子,越羽为了她,失手杀了越九歌,他怕被四派押上天问台,所以投靠魔域。”
“段无双呢,南垣岛可是五派之一。”
“是五派之一,却不是五派之首,段无双说因为南垣岛靠近魔域,时时刻刻都要分散精力对抗魔族,其他四派却能高枕无忧一心修行,他觉得不公平,他要让南垣岛成为五派之首,他才能一门心思修行长生之道。”向灵烟沉默一下,转头看着厉觉兰的尸首,“还有她,是为了心中不忿。”
向灵烟说完这段话,半是嘲讽半是心冷地笑了笑:“原来不管在什么世界,人都是一样的。”
楚尧无言以对,他看着向灵烟难过又虚弱的模样,便握着她的手道:“灵烟你先回太息峰休息,我来处理这边的事,师尊怎么样了,他没事吧。”
向灵烟点点头:“没事,爹被灵药峰弟子带走了,如今在灵药峰休息,叶宫主强迫他吃了丹药,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。”
妙妙生躲在一旁角落里,看着眼前这一切,又是恐惧又是难受。
向灵烟方才大杀四方的样子太过惨烈,给妙妙生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,他无法想象倘若她体内的元神解禁,会变成什么样。
向灵烟看了看墙角处瑟瑟发抖的妙妙生,对楚尧说道:“这位先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,你帮我好好安置他。”
楚尧看着妙妙生,他虽然不明白在魔域发生了什么,但这人既然会上古神族的秘术,想必是神族后人,只是形象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,古籍上对神族的描述可用尽了世间各种美好的言辞。
向灵烟回到太息峰后,一个人躺在石床上蜷缩起来,这段时间她的精神高度紧张,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今日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,杀人最多的一天,至今都能闻道萦绕不散的血腥味。
五方印已经沦陷了四处,一旦四处都开启了,这第五处必然会有感应。
向灵烟浑身发冷,感觉周围越来越冰寒彻骨,她突然很想有人抱抱她,哪怕给她一点温度也好,让她不要这么难受。
浑浑噩噩之间,不知过了多久,楚尧拿着一盏灯走进来,他摸了摸向灵烟的发髻,向灵烟一阵哆嗦,惊醒过来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楚尧温声道。
向灵烟这才放下心来,她想从床上起来,却被楚尧按住肩膀:“躺着吧,看你这么憔悴,这段时间一定受了不少苦,是我不好,我不该让你去天问台。”
向灵烟犹疑一下,解释道:“不关你的事,而且我没有受什么苦,那本书都是瞎编的,就是为了骗你们去魔域,你别多想。”
楚尧看着向灵烟,双眼中的波光一闪而过:“真的没受苦?你不必骗我,哪怕真有那些事,我同样会爱你敬你,与你祸福与共,我只恨我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你。”
向灵烟此时此刻听着这些话,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有点想逃避。
哪怕她和云叶暮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事,可是那些肢/体接触还有那些话语,不停在眼前徘徊,让她不敢坦然面对楚尧。
楚尧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,想伸手握她的手,向灵烟却不自觉地往后一躲,楚尧的动作立马僵了,沉默片刻笑了笑:“也罢,你先好好休息,我们夫妻来日方长,我会慢慢疗愈你受过的那些伤,你回来便好。”
楚尧转身走了出去,向灵烟想叫住他,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,她自知对不起楚尧,好像说什么都是欺骗,与其这样,还不如什么也不解释的好。
楚尧刚走,向灵烟便感觉到屋外一处有异动,她并指一扫,异动处传来一声怪叫,一个小白狐被她的灵流扯了进来,向灵烟拂袖一挥,四处门窗紧闭,几千把元神之剑从她身上挥散而出,布满了整个屋子。
向灵烟放开小白狐,冷声道:“你就是云叶暮的耳目?”
小白狐看了看四周的剑阵,无奈地点点头,随即将身一转,恢复了人身。
却是消失已久的九尾狐白夭。
白夭看着她道:“真是倒霉,刚转身想跑就遇到一只死耗子,让你发现了,你要怎么着吧,我就是个传话的,可没泄露你太息峰什么秘密。”
向灵烟冷冷睥睨着她:“狐族少主白夭,你又为云叶暮效命了?”
白夭回道:“我现在可不是少主了,在魔皇殿下的支持下,我已经是狐族女君了,当初我娘和随无暨的事,让我被狐族排斥了很多年,如今我已经扬眉吐气了。”
向灵烟撤了剑阵:“你走吧,我不杀你,以后别来了。”
白夭反倒好奇起来:“你倒是挺大度,不过走之前容我说一句,魔皇殿下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,他已经在我们青丘之地建了你们的居室,那里很安全,他真的为你打算了很多。”
向灵烟想起云叶暮的话,等天魔皇元神归来,他就带她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,他要和她一起去。
原来那个地方是青丘。
想必他帮着白夭夺取女君之位时就计划好了这一切。
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一会儿帮着随无暨坑骗云叶暮,一会儿又反过来帮云叶暮。”
白夭笑道:“这有什么不明白的,随无暨为了天魔皇大业,骗我娘亲,我对他当然是有恨的,但是我郎君身上的困灵锁只有他能解,我不得不妥协,魔皇殿下找到我的时候,我本以为他会杀了我,没想到他不计前嫌,帮我成为狐族女君,我自然该报答他。”
白夭刚说完,忽然感觉气息不对劲,忙道:“是梦魇之术,既然他来了,那我走啦。”
白夭又变成小白狐跑出了门。
四下陷入一片浓郁的黑暗中,和当日一般,向灵烟想跑出门,却听见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一道黑雾闭合,四周黑暗渐浓,云叶暮从黑雾中走了出来,目光凝在了向灵烟身上,朝她一步步靠近。
他已经脱下了魔皇的黑袍,换了身青衣素衫,可是脸上的气质再也回不到当初。
向灵烟看见云叶暮的刹那,心中猛地一跳,不知是紧张还是畏惧,喉咙不自觉地发紧,往后挪动。
“云叶暮,这里是太息峰,你休要放肆。”
云叶暮目光暗暗的:“你为什么要走,我说过我会护着你,难道你宁愿和太息峰共存亡也不愿和我在一起!”
云叶暮死死攥住向灵烟的手腕:“你到底舍不得太息峰,还是你那个掌门师弟?”
向灵烟迎着他的目光回道:“我说了,我跟你之间隔着天堑鸿沟,我不会踩着他们的血肉和你在一起,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计划,既然如此,又何必强求。”
云叶暮含怒道:“你知不知道,明日赤炎天便会启动五方印,随无暨已经在魔域下了集结令,你一个人阻挡不了魔族大军,整个逍遥派也阻挡不了,只有我才能救你。”
“是吗?”向灵烟不屑道,“你所谓的救,无非就是把我带去青丘关起来,对吗?”
云叶暮眼神闪动:“你怎么知道?白夭告诉你的。”
“她被我发现了,我逼她说的。”
云叶暮傲然道:“那又有何不可,青丘是古神址,天魔皇不会为难狐族,我们在那里可以过与世无争的生活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向灵烟突然有点酸涩:“我是希望过那样的生活,可是我不能够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,而且天魔皇元神一回归,你所说的那些也不可能实现,我会勉力一搏,和逍遥派共存亡。”
云叶暮愣住了,他看着向灵烟发红发热的眼睛,心里像被人紧紧攥住,难受的无法呼吸。
向灵烟拉开他攥着自己的手,走到门边推开一扇门:“你走吧,明日如果可以的话,求你尽量保全逍遥派弟子性命,就当是你还我的师徒之情。”
说完这话,向灵烟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忍不住了,一行泪滑落而下。
云叶暮走到门边,一只手关上门,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,俯身吻住了她,这次的吻再无温柔可言,激烈的让向灵烟觉得难以呼吸,向灵烟被抵在门上,整扇门嘎吱作响。
良久,趁着云叶暮喘/息的片刻,向灵烟突然低声问道:“云叶暮,你想不想……要我?”
云叶暮浑身一僵,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,他低头看着向灵烟,手上的劲却没松,还是搂得紧紧的,好像要把向灵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。
“天亮之后,便是生死难料,我不知道我还能见你几次,也许今晚就是最后一次。”
向灵烟抬头看他,脸颊和耳朵都窜上一层薄红:“我问你最后一次,你想不想要我?”
云叶暮看着向灵烟好一会儿,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热,向灵烟第一次伸出手,主动环住了他的腰。
云叶暮双目一缩,瞬间抱起向灵烟走到床边,随即栖身而上,将向灵烟的双手压在枕头两侧,俯视着她的眼睛。
两人相对无言,云叶暮慢慢去解向灵烟的衣衫,向灵烟浑身僵硬,直到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沿着腹部辗转而上,解开了里衣的绑带,她浑身一颤,默默看着云叶暮,从脖颈到脸颊都红透了。
云叶暮俯身亲吻,身子越来越热,热的将向灵烟心中寒凉一并驱散,可是他的亲吻刚到锁骨处便停住了。
他眼眶红热,难受地说:“我想娶你,我想按照人间的习俗,和你拜过天地结为夫妇才做这些,而不是无媒苟合。”
向灵烟笑道:“倘若按照人间的习俗,我和楚尧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,你和我算什么?不守妇道,男盗女娼?”
云叶暮心里更加难受:“师尊,你别说这些,我是魔族无所谓,可你一直是备受尊重的一峰之主,我想要你,可我更怕毁了你,倘若被逍遥派上下知道你背着众人和我做这些事,他们会怎么骂你。”
向灵烟用手肘支撑着自己,微微抬起身,看着他道:“所以呢,你是想明日之后逼楚尧写休书,还是等他死了之后重新和我成婚。”
云叶暮目光一凝:“我的心思,你都猜中了。”
向灵烟伸手抚摸那张瘦削的脸:“我曾说过我害怕交出真心,可是今天我不怕了,蝼蚁朝生暮死,凡人的一世也不过转息之间,哪怕你以后变心了,不认我了,甚至想杀我,可是此时此刻,你待我是真心的,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的真心,让它成为我弥足珍贵的记忆。”
云叶暮听了这话,再也按捺不住,狠狠吻住了向灵烟,向灵烟痛哼一声,很快沉溺在云叶暮无尽的温柔当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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